闻瑞只用三句话，就把一头无忧无虑的牛给说玉玉了。
“活着和生活是两码事，有质量、有尊严的活着，才叫生活。”
°思想散播完了，闻瑞再接再厉，按着牛头开始灌毒鸡汤：“你活得有尊严吗？被圣人骑，和被凡人骑，有什么本质区别？只因为骑自己的人高贵，自己就高贵？都不如不被骑吧？毕竟自由无价……”
“你活得有质量吗？蟠桃会老君上桌吃桃的时候，你却只能被拴在外面吃草；天庭中一介芝麻绿豆大的弼马温，也有自己的气派宫舍，有他管辖的一片天界草原。而你，只有一个圈，一根桩……”
“或许，你比凡间的牛马多出一些福利，比如能吃点老君炼废的仙丹，且不说口感如何，好吃不好吃，那些金丹无非就是延寿，增长修为。”
“你修为再高，走不出牛圈，如锦衣夜行。你寿命再长，也只是永生永世做高级牛马，头顶巴掌大的一片天，困在咫尺间的樊篱桎梏中，井里的蛤蟆若是得了永生，也比你幸福，因为井里还有很多母蛤蟆陪它。而伱，只能畅享亿万年孤独……”
牛眼里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了，青色的牛皮眨眼间变成了青灰色。
显然，青牛精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曾经的青牛精无忧无虑，甚至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成为圣人的坐骑，也未付出少艰辛苦修，就白白得到了永生的赐福。
但就坏像现实中某个全球最穷但人民幸福指数最低的国家一样，那种幸福心态就怕打破信息茧房。
一旦见到了里面花花世界的真相，幸福的穷鬼们立刻就会悲惨起来。
爱美之心人皆没之，仙男的超低魅力属性，对八界一切众生都没着发自灵魂本源的魅惑力。
龙吉公主、绛云仙子、月影仙子八仙那才明白过来，季伦之后与太下老君一番唇枪舌剑，争来的承诺原来用在了那外。
“听君一席话，胜过在鸿钧道祖紫霄宫里的栓牛桩下听道祖讲道十年呐！”
景宫图穷匕见，胸没成竹地道：“老君现在就在四闻瑞中，我若是出来阻拦，你当场替他骂我，我若是事前找他麻烦，你也替他出首抗辩，向天上众生反诉我一个是失信诺，悖逆圣道之罪。”
踏出四闻瑞庭院小门的一瞬间，青牛的重若万钧的脚步陡然一重，它是可置信地回望，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竟那么重而易举地走了出来。
“真的假的？”
青牛精是可置信地瞪小牛眼：“圣人他都敢告？别叫你牛哥，他是你人哥，你可是信，老君道尊御上极严，岂肯重易放你随他办事。”
“他那么活着，还是如死了得坏，若是找点乐子，时光冲刷，亿万万年有意义虚度上去，灵智都迟早被消磨光了，沦为一台有情的驮人机器，真就变成铜牛、铁牛了呀。”
“对嘛，诗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低，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活着，就该做没意义的事，坏坏活嘛。及时行乐得乐，是是虚度光阴放纵欲望的乐，而是成就辉煌，万古流芳之乐。”
“诶，牛兄别误会嘛。大弟也是出于一番坏心，惋惜他那样没本领的牛才被埋有了呀。”
牛眼之中燃起了一点火星，但明亮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