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仙宗和商会名义上不干涉他国内政，因此除黎山领地之外的国家、地区众生的死活，闻瑞根本不会管。
即便是十万大山的妖族，地界的魔族，闻瑞选择的也是扶持傀儡妖王、魔王的方式，赋予充分的自治权。
商会表面看来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但实际上利润虽高，本质上也是在搞扶贫项目。
就西周时代的这帮穷鬼，刮地皮都刮不出油水。
和既刮财货供养，又刮信仰的西方教不同，闻瑞从众生身上想要赚取的，只有他们对截教的信仰。
这些年商会在各诸侯国投资建设了不少传授截教知识的学校，还给学生提供餐补。
按道理学生学成毕业后，但凡当地领主有点识货，启用这些人才，地方治理绝对不会太差。
不过，受时代局限性影响，待到东周列国百家争鸣时期，人才才会受到统治者重视，现在却因他们商会学校的出身，而深受忌惮与排挤。
多数学生最终还是回流到了商会体系内，成为了商会的员工。
秦州的官员，仍旧由旧贵族担任，当地治理水平和行政效率依旧相当低下，加之地处边境战事频繁，呈现萧条之态实属正常。
四人走在街道上，走过一栋栋低矮昏暗的土坯房，看到的都是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眼中无光的人族百姓。
若是未曾到访过发展远超时代的自由城，这场景或许不会对几位仙人有任何触动，在神仙的刻板印象中，世如烘炉，众生皆苦，能活着就已经要感谢上苍垂怜。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阐教、人教的教义之中，仁德根本算不上什么美德。
也就只有截教为万物争得一线生机的教义，才稍稍沾点“仁德”的边。
但也只是沾边而已，反正以闻瑞对截教教义的贯彻理解，机会肯定是要给，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就不会再有任何生机赐下，任你求死得死他也只会冷眼旁观。
“此地郡守定是贪赃枉法之徒，竟至民生凋敝若斯！”龙吉公主皱眉道：“不然便是附近有妖怪盘踞作祟。”
哪吒变身的小丫头也嘟着嘴道：“就是，比起海啸灾害后的陈塘关还差劲呢。”
太白金星苦笑道：“公主殿下、三太子，你们有所不知……”
话刚说了一半，闻瑞就随手在他头上狠拍了一巴掌：“咋这么不自觉呢？秘密行动一点纪律性都没有，刚刚对过口径要换称谓，你老年痴呆了，转头就忘？”
太白金星委屈地改口道：“咳，吉大嫂，李三妹，你们不经常行走凡间却是有所不知，凡间界人族城镇状况大抵如此，闻老板建立自由城才是万中无一的例外。只怕寻遍凡间界，都不会有第二座自由城。”
闻瑞不置可否，引领他们走向城中唯三的三处砖石结构建筑群之一。
秦州城内，普遍都是土坯房，偶尔有几座木结构两三层的小楼点缀其间，唯有三处是非常恢弘规整的砖石结构屋舍楼群。
这三处分别是城主府邸，金灵小学秦州分校和商会秦州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