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瑞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指尖悄然凝起规则之力,却没有轻易动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观测使之间的差距,远比他与艾娃之间的差距更大,对方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将他彻底镇压,此刻的反抗,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与观测使对视,眼底没有畏惧,只有警惕与迫切:“我想知道,织天者投放系统、操控低维宇宙,到底是为了统治,还是另有目的?”
观测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手,掌心展开一片微缩的多元宇宙虚影,无数宇宙如同星辰般悬浮其中,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每条宇宙都连着一缕细微却坚韧的光带,这些光带纵横交错,最终尽数汇聚向虚影中心的一片混沌区域,那里没有光,没有能量,却散发着一股维系一切的核心力量。
“你先看清,多元宇宙的存续,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观测使指尖轻点掌心的宇宙虚影,那些悬浮的宇宙便开始缓缓运转,有的诞生生灵,有的孕育文明,有的走向繁荣,有的濒临湮灭。
“无数世界之所以能‘存在’,之所以有时间流淌、有因果运转、有文明兴衰,靠的不是自由,不是天道自生,而是持续不断的‘观测’与‘锚定’——这是多元宇宙存续的底层逻辑,无人能违逆。”
闻瑞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宇宙虚影之上,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些连接宇宙的光带,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缕光带中,都蕴含着浓郁的观测之力,正是这种力量,将那些宇宙牢牢“固定”在主流世界线上,不让它们偏离、不让它们消散。
他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语气急切地追问:“观测?锚定?到底是什么在观测?谁在锚定?织天者,难道就是多元宇宙的主宰?”
听到这句话,观测使的眼眸中,时空光轨剧烈波动了一瞬,周身的秩序之力也微微震颤,仿佛对“主宰”这两个字,有着某种复杂的意味。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抛出了那句震撼人心的关键台词,语气里带着一种跨越无数时空的悠远与漠然:“主宰?算不上。多元宇宙没有主宰,只有观测者。有些世界称我为鸿钧,有些世界称我为祖神,有些世界称我为大宇宙意志……世人给予我无数称谓,却无人知晓,我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主宰,只是维系‘存在’本身。”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闻瑞的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一震,指尖凝起的规则之力瞬间紊乱。
鸿钧?祖神?大宇宙意志?
这些都是在不同低维宇宙中,至高存在称谓,他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不同宇宙各自诞生的天道化身,从未想过,这些称谓,竟然都指向同一个存在——眼前这位织天者观测使。
观测使没有理会闻瑞的震撼,继续开口:“有足够强的意识去注视、去记录、去干预,一个宇宙才能维持自身的世界线活跃;一旦失去观测,失去锚定,世界线就会断流,宇宙会从物质到精神,彻底坍缩成虚无——不是毁灭,是从未存在过。”
他指尖轻挥,掌心的宇宙虚影中,一缕光带突然断裂,对应的那座宇宙瞬间变得透明,星辰熄灭,文明消散,空间一点点坍缩,最后彻底融入混沌之中,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