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意味着真正踏入了多元宇宙的顶端，接触到了此前从未想象过的规则与真相。
但闻瑞只是微微垂眸，沉默了片刻，抬眼时，眼底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我拒绝呢？”
这句话如同一块猝不及防的石头，打破了监控室原本的平静。
艾娃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眼底的恳切也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那是一丝慌乱，一丝不耐，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虽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却被时刻保持警惕的闻瑞敏锐地捕捉到了。
闻瑞的心头，瞬间升起一丝异样的警觉。
他清楚，艾娃的反应，绝非偶然。
织天者耗费如此大的力气，引他穿过航道、渡过认知关，甚至透露出这么多内幕，绝不可能仅仅是“诚意邀请”这么简单。
几乎是瞬间，艾娃便收敛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重新扬起温和的笑容：“没有关系啊。”
她轻轻摆了摆手，指尖的数据流微微紊乱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织天者从不强迫任何生灵加入，强扭的瓜不甜，这是凡俗蝼蚁都懂得的道理。你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我会亲自送你走出织天者核心区域，确保你能安全返回诸天夹缝，不会有任何阻拦。”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诚恳，态度坦荡，仿佛刚才那一丝不自然，真的只是闻瑞的错觉。
但闻瑞的心底，那份警觉却愈发强烈，一丝危险的预感，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浑身的神经，瞬间绷至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艾娃的周身，规则之力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柔和的数据流，此刻多了一丝隐晦的凌厉，监控室四周的屏幕，也在不经意间，悄悄切换了画面，那些播放着织天者文明影像的屏幕，此刻尽数变成了漆黑一片。
只有屏幕角落的数据流，还在无声地跳动着，如同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