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化作美少女之后,她的表情自然生动,眉眼间的清冷与灵动、语气里的认真与无奈,都能清晰传递出来,远比之前只能发出单调金属音时,传达的信息更加丰富,也更具感染力。
但闻瑞依旧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她,没有丝毫松动——他很清楚,无论对方的形态如何变化,其本质仍是织天者的司线使,是他追寻真相路上的潜在强敌,绝不能有半分懈怠。
艾娃见他依旧神色凝重,却也不恼,反倒收起了眼底的笑意,神色变得大方从容,主动开口介绍自己,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并非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对峙,而是寻常初识的生灵:“我知道你依旧警惕,不过没关系,坦诚沟通才能解开误会。我的织天者司线使编号,是C-741,负责诸天夹缝外围的规则巡查与异常处理。”
她说着,眉眼间掠过一丝细微的柔和,语气也多了几分人性化的温度,褪去了此前司线使的冰冷威严:“在漫长的巡查生涯里,我见多了不同宇宙的语言与称谓,也给自己起了一个人类语言体系中的名字,叫艾娃。你可以称我艾娃。”
闻瑞看着她坦荡的神色,听着她温和自然的话语,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了些许——他能感觉到,艾娃此刻的态度并非伪装,那份人性化的从容,绝非此前柳渊那般的刻意讨好,也不是金属球体形态时的刻意试探。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谨慎回应,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此前的敌意:“闻瑞。”
仅仅两个字,便是他对自己姓名的通报,不多言、不逾矩,既维持了自身的警惕,也算是对艾娃坦诚的一丝回应。
艾娃闻言,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笑意,眉眼弯弯,显得愈发灵动:“闻瑞,很好听的名字。”
笑意稍歇,艾娃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却依旧温和,主动抛出了提议:“我知道,无论我说多少,你都不会轻易相信织天者的目的,也不会放下心底的执念。”
“与其我们这样僵持下去,不如我请你前去织天者真正的内部区域看一看——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你亲自去看看,直观地了解织天者到底在做什么,在维系什么,才能真正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也才能解答你心底的所有疑问。”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再次撞在闻瑞的心底。
他瞬间陷入了深思,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去,或许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旦踏入织天者的内部区域,便可能彻底失去反抗之力,落得和柳渊一样的下场,甚至比柳渊更惨;可不去,他追寻了这么久的系统源头、织天者的真相,便可能再次错失机会,此后再想找到这样的契机,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