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停下脚步，微微低着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恳求，语气里满是“圣母”般的悲悯，每一句话都透着无力的祈求：“闻……先生，求你，停下来吧。”
她抬手指了指街头混乱的景象，泪水模糊了双眼，“布彻他已经杀红了眼，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整个城市都会被毁掉的。求你看在那些无辜民众的份上，出手阻止他，结束这场灾难，好不好？”
闻瑞闻言，终于收起了手中的平板电脑，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星光泪痕斑斑的脸上，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语气刻薄又犀利，字字戳中要害：“无辜？”
他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那些疯疯癫癫逃窜的民众，又指了指布彻猎杀的超能者尸体。
“你觉得他们无辜？这些民众，当初捧着沃特的英雄，喊着‘正义必胜’，把祖国人那种巨婴奉为神明，心甘情愿地被沃特洗脑、被收割，沃特的钱，哪一分不是从他们口袋里赚来的？”
“这些超能者，哪怕是底层的小角色，也借着五号化合物的力量，或多或少欺压过凡人，他们的‘英雄梦’，本质上不过是想靠着力量高人一等。”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里的讥讽更甚，眼神里满是对人性愚昧的不屑：“他们盲目追捧，亲手把沃特养肥，把这些超能者捧成怪物，如今被自己养出来的怪物反噬，被自己追捧的‘英雄’收割，又能怪得了谁？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的盲目与愚昧，换来的恶果。你现在来求我救他们，难道不是在同情一群自食其果的蠢货吗？”
星光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闻瑞的话虽然刻薄，却字字诛心，戳中了最残酷的现实——那些民众的苦难，那些超能者的陨落，根源从来都不是布彻，也不是闻瑞，而是他们自己的盲目，是沃特集团的贪婪与虚伪。
她想辩解，想说不是所有民众都愚昧，不是所有超能者都作恶，可看着街头的惨状，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任由泪水无声滑落，心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那一刻，星光甚至有些怀疑，闻瑞或许真的是某东方势力派来颠覆这个国家的间谍——他实力强大，行踪诡异，对这个国家的混乱漠不关心，甚至带着一丝冷眼旁观的戏谑，在她看来，这样的人，必然希望局势越乱越好，必然乐于看到这个被资本与谎言操控的国家，彻底走向崩溃。
可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闻瑞的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讥讽：“不过，依照我所信奉的宗教的信条，天道循环，因果有报，倒也不必赶尽杀绝，愿意给众生留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闻瑞指尖轻轻一弹，无数淡银色的纳米机器人瞬间从他周身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不远处的深坑飞去——那里，是被布彻击飞、至今生死不知的祖国人，此刻正瘫在坑里，浑身是伤，气息奄奄，胸口的灼伤还在不断渗血，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