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伊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纠结。
他渴望复仇，却又清楚地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漫无目的地摸索了一阵后，休伊再次拿起那份关于布彻的档案，反复翻看了几遍。档案里对布彻的描述，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布彻不仅对沃特公司了如指掌，还有一支专门对抗超能力者的小队，或许，和布彻合作，真的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休伊站起身，将档案收好，走到基地的出口处。
他看着眼前的伪装门，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不知道找到布彻后，会面临怎样的局面，也不知道这条路最终能否通向复仇的终点，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必须行动起来。
布鲁克林区的老旧街区，暮色像泼洒的墨汁，顺着斑驳的砖墙缓缓蔓延。
比利·布彻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脚步沉稳地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房子前。
这是他散落城市各处的安全屋之一，隐蔽性足以避开沃特公司的追踪与警方的排查。他抬手推了推锈迹斑斑的铁门，指尖先触到了门框与门板缝隙间夹着的一张半透明纸片——那是他出门前特意放置的预警装置，纸片轻薄如蝉翼，只要有人开过门，必然会掉落。
此刻，那张纸片正歪歪斜斜地贴在门板上，边缘卷起，显然被人触动过。
布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叼在嘴边的香烟被缓缓取下，指尖无声地摸向腰间的手枪，枪身冰冷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安定。他没有贸然推门，而是侧身贴在墙壁上，缓缓转动门把手，将铁门推开一条窄缝，借着屋内微弱的光线，警惕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灰尘与旧木头混合的气味，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打斗声或呼吸声，只有一阵模糊的念念有词，断断续续从客厅方向飘来。
布彻眉头微蹙，脚步放得极轻，如同猫科动物般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铁门，手枪枪口始终对准声音来源，指尖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穿过狭窄的走廊，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让布彻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滞——所谓的“潜入者”，竟堂而皇之地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捧着一份折叠的资料，低着头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时而皱眉停顿，时而抬手比划，那模样哪里像个心怀不轨的潜入者，反倒像个在演练演讲的学生，紧张又笨拙。
这人正是休伊。
按照档案上的地址找到这里后，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紧张——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布彻这种狠角色开口合作，只能反复翻看资料上关于布彻的描述，琢磨着演练好的说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潜入有多业余，更没察觉布彻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走廊入口。
“不许动！”
布彻的声音低沉而凌厉，打破了客厅的寂静。休伊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资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当看到布彻举着枪对准自己时，瞳孔瞬间骤缩，下意识地高高举起双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别……别开枪！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话一出口，休伊就暗自懊恼——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太丢人了，完全不符合他演练时的“气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猛地放下双手叉在腰上，刻意挺起胸膛，努力捏着嗓子挤出低沉的声线，模仿着电影里硬汉的语气：“咳……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我知道你在找沃特公司的麻烦，而我，能帮你。”
那僵硬的姿态、刻意压低的声线，再加上刚才惊慌失措与此刻故作镇定的巨大反差，让布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讥讽取代。
他缓缓放下枪口，心里暗自嘀咕：这货怕不是个傻子？怕不是沃特公司派来的逗比，想故意放松自己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