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一边说，一边挤出眼泪，眼神里满是“绝望”：“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帮你逃离这里，会给你女友找一块最好的墓地，求你……看在我孩子的份上，饶我一命！”
休伊的动作明显顿住了，缠绕在主管手腕上的纳米丝也微微松动。
他看着主管痛哭流涕、以家人为借口哀求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自己父母的身影——父母是他在这座冰冷城市里仅有的牵挂，平日里虽少言寡语，却总在他下班回家后留一盏暖灯、做一顿热饭，那是他平淡人生里最珍贵的慰藉。
主管口中的“孩子”“家人”，精准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再叠加女友惨死时的绝望眼神，心中的戾气与怜悯瞬间激烈交织。
他从来不是天生的狠人，哪怕经历了极致的痛苦与背叛，骨子里的善良也未曾彻底泯灭，更无法对“牵连家人”的说辞完全免疫。
“你……你说的是真的？”
休伊的声音带着犹豫，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握着纳米丝的精神力渐渐松懈，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隐身在他身后闻瑞见状，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他见过太多获得超凡力量后便膨胀变质的人，像祖国人那样，一朝拥有力量便肆意践踏生命，将残暴当作特权；可休伊偏偏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软弱得近乎愚蠢，明明手握复仇的力量，却被凶手几句装模作样的辩解轻易动摇。
闻瑞的目光扫过拷问室角落残留的血迹——那是休伊女友留下的痕迹，又看向主管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心中暗自思忖。
在美国这种资本吞噬一切、道德沦为笑话的地方，善良本就是最稀缺也最脆弱的品质，休伊的这份纯粹并非坏事，至少比那些一获得力量就沦为恶徒的人更值得培养。
可这份软弱，在与沃特公司这种毫无底线的庞然大物对抗时，只会成为致命的弱点。更重要的是，留着主管这个活口，一旦他逃脱，必然会立刻向沃特公司汇报，到时候大批嗑了五号化合物的强化者会蜂拥而至，不仅会暴露休伊，还会干扰他追查系统的计划。
“愚蠢的家伙。”
闻瑞低声嗤笑一声，指尖悄然发力，早已潜伏在拷问室角落的纳米机器人如潮水般涌向主管，顺着他的口鼻、皮肤纹路钻进体内，精准地侵入他的神经系统。
主管正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丝毫没有察觉体内的异样，还在不停地哭诉求饶，试图进一步麻痹休伊。
休伊心中的挣扎愈发剧烈，他缓缓松开手，纳米丝彻底从主管手腕上褪去。
“你最好别骗我。”他咬着牙，转过身去，想要捡起地上的步枪防身，准备带着主管一起逃离这里：“我会带你离开，但你必须……”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咔哒”的枪械上膛声。
休伊心中一紧，猛地回头，只见主管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手里握着一把手枪，眼神里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只剩下阴狠的杀意。
不等休伊反应，主管便扣动了扳机——“砰砰砰！”
子弹如暴雨般射出，打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虽然大多偏离了要害，却有两发击中了休伊的肩膀与手臂。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休伊踉跄着后退几步，肩膀的伤口渗出鲜血，染红了衣衫。
这位沃特公司中层所使用的武器，似乎也经过了特殊的改装，子弹威力不俗，弹头也经过了特化，竟然能稍稍打破休伊的皮下纳米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