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孽畜犯下的罪孽,理应用这种方式偿还。而你们,将借助他们的身份,完成对人类的深入了解。”
闻瑞的目光落在杰克身上:“杰克,你曾是地球人,熟悉他们的社会规则,你将是这个计划的核心执行者,负责指导其他族人适应人类的生活方式与思维逻辑。”
然而,听到这个任命,杰克却瞬间流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我恐怕无法胜任这项任务。”
他避开闻瑞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涅提妮,声音低沉,“我已经厌倦了人类社会的尔虞我诈,也厌倦了那些贪婪的欲望与无休止的掠夺。我选择成为纳美人,就是想彻底与过去的人类身份告别,留在潘多拉,守护这片土地,而不是再回到那个让我厌恶的人类世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只想做一个纯粹的纳美人,和族人一起守护家园,仅此而已。”
“呵。”
闻瑞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中的赞许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纯粹的纳美人?杰克,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杰克:“你以为你现在这幅纳美人的躯体,就能真正融入这个种族?你所谓的‘厌倦人类社会,想留在潘多拉’,不过是白人殖民者爱上土著原始风情的老套戏码,廉价又可笑。”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留在纳美部落,甚至引领他们走向未来?”
闻瑞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迫感:“现在有了神经接驳学习机,不出一年,纳美族中就会诞生一大批学识、能力远胜于你的人才。他们懂潘多拉的生态,敬艾娃的信仰,骨子里流着纳美人的血,而你呢?你不过是个披着纳美外皮的人类,连他们与生俱来的神经学习天赋都没有。你留在部落里,除了能凭借过往的人类经验,胜任潜伏人类社会的间谍职能,还能有什么价值?”
“如果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想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纳美人击败地球人,就该欣然接受这项任务,而不是在这里扭扭捏捏,打着‘纯粹纳美人’的幌子逃避责任。”
闻瑞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你的拒绝,不是对纳美的守护,而是对责任的推诿,在掩饰你真实的想法。”
杰克的这番说辞,看似深情且坚定,实则暴露了其根深蒂固的白人优越感思维。
这是影视剧中屡见不鲜的老套套路——就像爱上印第安姑娘的美国牛仔,或是对土著部落产生怜悯的殖民军人,总觉得自己是“殖民者中的良知者”,以为放下殖民者的身份、融入土著生活,就是对土著的救赎。
他们看似在反思殖民掠夺,实则依旧是令人作呕的白左思维:潜意识里认为土著文明需要“外来者的引领”,觉得自己放弃优越的殖民生活选择“原始风情”,就是对土著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