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闻瑞，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鱼死网破的决绝——今日之事，早已没了转圜余地，要么战死当场，保全圣人最后的尊严，要么接受折辱，西方教再无翻身之日，等同于灭教，他选择前者。
而接引圣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虽也将本源佛光催至巅峰，莲瓣上的金光几乎要化为实质，周身燃烧的功德之火却忽明忽暗，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他望着闻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脑海中不仅回响着自己的猜测——对方早已将自己、西方教乃至整个洪荒的动乱都当成了研究系统的筹码，这份心机与布局，比雷霆手段更令人胆寒——更猛然想起了封神之战后，那些被西方教“度化”的截教三千红尘客。
那些红尘客，名义上是脱离杀劫、皈依佛门，实则被剥夺道基、困于灵山诸佛座下为奴，日夜诵经赎罪，永世不得超脱，所谓“度化”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奴役。
接引圣人心中一寒，推己及人——自己当年对截教弟子尚且如此赶尽杀绝，以闻瑞的狠辣与心机，今日所谓的“赎罪”，又怎会真的留有余地？
投降？
自封修为、废除核心教务权，看似留了生机，实则是将西方教的命脉彻底交到对方手中，百年赎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借口，最终只会落得比截教红尘客更惨的下场：道统灭绝，传承断绝，他与准提无数万年的修行与布道化为乌有，连存在过的意义都会被彻底抹除。
以后哪还有三乘佛教了，怕是在闻瑞几百年的改造之下，世人只识得手持转轮机枪赛博菩萨，哪里认得真佛？
这种结局，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权衡许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被阴谋裹挟的忌惮，更带着对道统灭绝的恐惧与绝境中的决绝：“无需多言！要么改罚，要么死战！我西方教二圣，绝不受此奇耻大辱，更不会让你借赎罪之名，彻底磨灭我西方教道统！哪怕拼得洪荒动荡，也要拉着你众生盟一同陪葬！”
话音落，他周身的功德之火骤然暴涨，彻底压下了所有顾虑，金色的火焰中甚至泛起了一丝决绝的暗红色，显然已是做好了燃尽本源、同归于尽的准备。
“好！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闻瑞却是语气变得兴奋了起来，偏过头瞟了一眼满面焦急之色的通天教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太师祖，你还是太善良，这才屡屡被奸徒所欺。”
他话音直指封神旧事：“当年封神大战，你秉持截教‘有教无类、留一线生机’的教义，对阐教、西方教屡屡留手，可他们呢？该落井下石的时候从不手软，将我截教万仙打入封神榜为奴，魂封幽冥受炼魂之苦，何曾有过半分留情？”
闻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愤懑与决绝：“西方教本就不是华夏正统的思想源流，这帮和尚在华夏之地外的任何地方念经，都是念的一堆歪经，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也就华夏人本性纯良、思想境界高，才给了他们生存传法的土壤。留下他们也未必能对华夏文明的未来起什么好作用，今日断了他们的道统，不但没什么可惜，反而正是天数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