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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悬赏名单很长,无论是众生盟最高委员会成员,还是大小官员,甚至自由城大学的研究系统的一众师生,都被标注了“悬赏:千年修为灌顶+极品灵器三件套+洗髓丹百枚”的字样。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名字后面都附着精确到丈的实时坐标,连闻瑞此刻在金鳌岛议事厅落座的位置、李玄在断尘驿灵泉边的站姿都清晰可辨——显然系统已通过令牌内置的神魂定位模块,将众生盟的根基彻底暴露在刀俎之下。
断尘驿内,李玄刚用生物传感玉简帮最后一名修士逼出令牌残留在灵脉中的灰丝,掌中的灵纹终端突然发出“嗡——”的高频震颤,震得他指节发麻。
屏幕上的猩红指令还在闪烁,驿站外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像是被生生扯断的琴弦——三名刚解绑一半的修士,因下意识按灭令牌提示音,当场七窍涌出黑血,眼球翻白,原本鲜活的神魂被强行抽离,只留下几具软塌塌的躯体,皮肤在片刻间失去光泽,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是‘神魂湮灭’程序!也就是所谓的系统‘抹杀’。”
李玄脸色骤变,指尖在终端上飞速划过,调出令牌信号频率图谱,同时抓起嵌着硅基灵晶的青铜圆盘,大步冲到驿站门口。
门外的荒原上,夕阳正被灰云吞噬,天地间一片死寂的昏黄。
无数修士正像被线操控的木偶,朝着驿站的方向移动——他们有的穿着破烂的道袍,有的还是蛮族的兽皮装束,甚至有几个孩童模样的修士,腰间都挂着缩小版的系统令牌。
这些人的令牌全亮得诡异,橙红色的光映在脸上,却照不透眼底的空洞与麻木,唯有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和颤抖的指尖,泄露着他们并非自愿的真相。最前面的修士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要咳出一口血沫,显然令牌正在强行抽取他们的灵力,作为行动的“燃料”。
“李仙师!我们……我们不想来的!”
人群中,一名穿粗布袍的修士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满是绝望与哀求。
李玄一眼就认出他——这是三天前在断尘驿抄录《灵脉甄别手册》的张老三,因早年被系统丹药毁了半条灵脉,解绑进度才到三成,令牌就被激活了强制指令。
他腰间的令牌已嵌进皮肉,灰光顺着血管爬满脸颊。
“令牌在吸我们的灵力!还在往神魂里灌‘杀戮指令’!要是不往前冲,下一个被抽成空壳的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