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的“断尘驿”外,截教门徒李玄正将最后一炉清心丹分装成小瓷瓶。
驿站的土墙上,用朱砂刻满《系统毒饵甄别法》,从“丹药泛灰光需弃用”到“令牌发烫即解绑”,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却仍有三三两两的修士蹲在墙前抄写,指尖沾着泥垢,眼神却格外专注。
“李仙师,这法子真能解系统的绑定?”
一名穿粗布道袍的修士举着抄满字的麻布,声音发颤。他腰间的系统令牌已裂开细纹,灰光正从裂缝中渗出,“我那口子昨天被‘清异端队’抓走了,说她私藏截教手册,再晚一步……”
李玄递给他一瓶清心丹,又指了指驿站后院的灵泉:“丹药化在泉水中浸泡,配合墙上的‘静心诀’运转灵力,半个时辰就能逼出令牌里的灰丝。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令牌会彻底失效,你靠它得来的筑基修为,也会退回练气期。”
那修士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将令牌扔进旁边的火盆。
令牌遇火发出刺耳的尖叫,灰光化作黑烟消散,他却长舒一口气,眼眶泛红:“修为没了可以再练,要是连命都没了,什么都白搭。”
他捧着瓷瓶往灵泉跑,身后传来其他修士的附和声,越来越多的人将令牌扔进火盆,噼啪声中,夹杂着如释重负的叹息。
这一幕,正在四洲的截教驿站同步上演。
自由城的众生书院内,闻瑞看着各地门徒传回的灵讯画面,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
维度监测仪上,代表醒悟者的蓝点正缓慢增加,但与代表狂热者的红点相比,依旧显得渺小——“功德圣殿”前,数十万修士仍在争抢“最后一张金仙体验卡”,系统用“延迟回收”的谎言,吊着他们的贪念。
“系统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通天教主站在一旁,看着画面中为了一张体验卡互殴的修士,眉头紧锁,“它故意放慢收割速度,就是要让这些人觉得‘还有机会’,心甘情愿地把神魂送上门。我们若再不出手,四洲的灵脉都会被它吸干。”
闻瑞却调出另一组数据——截教公开的《自救指南》在灵讯网络的传播量,已突破千万次,哪怕系统反复屏蔽,仍有修士用手抄、口传的方式扩散。
“我们已经出手了。”
他指着画面中正在教孩童背诵甄别口诀的截教门徒:“系统靠利诱绑人,我们靠知识救人。这些愿意来驿站、愿意抄手册的人,是自己选择了生路;而那些守在圣殿前的,是自己堵死了退路。”
他将一杯灵茶推到通天教主面前:“碧游宫早年教我等‘天道有常’,自然法则从不会因为怜悯而改变。就像这茶,沸水冲泡才能出茶香,那些不愿经历‘退阶之苦’的人,本质上和当年想靠旁门左道成仙的修士没区别。我们给了他们解毒的丹、解绑的法,他们若非要抱着毒酒不放,谁也救不了。”
话音刚落,灵讯玉符突然震动。李玄传来急报:“断尘驿被‘清异端队’包围了!为首的是前西方教比丘,他说我们散布异端言论,要烧了驿站,抓所有来求医的修士去圣殿‘赎罪’!”
画面中,数十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正举着火把逼近驿站,为首的比丘腰间令牌金光闪闪,却掩不住眼底的灰纹:“系统仁慈,给你们赎罪的机会!立刻交出手册,随我去圣殿领受仙缘,否则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