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没修过一日正统功法,没悟过一句道韵真意,更没经历过境界瓶颈的打磨,只凭系统丹药堆出惊世修为,便把市井里的钻营、网络上的暴戾、生活中的猥琐,全都放大了百倍千倍。
他们穿着印着“阐教记名”“佛门善信”的锦缎道袍,把金丹散当糖豆嚼,把护身符当炫耀的资本,在街头横行无忌——讹诈修士是“天仙纳贡”,调戏女修是“仙缘天定”,强抢宝物是“取财有道”,活脱脱一群披着仙皮的恶狼。
惊世的修为没带来对应的心境与责任,只给了他们凌驾众生的底气,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不过是些道基腐烂的“人形丹药罐”。
真正的惨案,源于这种“无根修为”的彻底失控。
三日后的江州城,曾是酒楼后厨帮工的孙七,比钱五更“勤勉”也更“幸运”——他不仅每日蹲守抢丹,还摸清了宝库的刷新规律,三十日内竟抢得洗髓丹二十枚、聚气散三十瓶、金丹散十五罐,更在一次“佛门专场”中,抢到了燃灯古佛亲赐的“小金丹”,最后靠着系统发放的“元婴突破液”与“反虚造化丹”,硬生生堆到了反虚境界。
要知道,寻常修士从凡人到反虚,至少需千年苦修,可他连灵脉运转的基本道理都不懂,体内灵力如一团互相冲撞的乱麻,全靠宝库领的“镇灵珠”勉强压制。
今日他在美食街索要“仙师免单”被掌柜婉拒,积压了三十年的底层怨气与突获力量的狂傲瞬间爆发,体内灵力当场失控,反虚威压一散,整条街的桌椅都被震得粉碎。
他提着从宝库领的“破煞刀”,红着眼冲进人群——指尖弹出的混乱灵力穿透了掌柜的喉咙,失控的掌风拍碎了学徒的头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被体内翻涌的力量驱使着施暴。
城防队带着灵能盾牌赶来,这些阐教编制下的练气期兵士在反虚修士面前如同蝼蚁,被他挥刀砍倒一片。
若在众生盟的管辖区域,只需一名配备武道机甲的军警,便能轻松压制这等道基不稳的速成修士,连真正的金仙都要被武道机甲打得满地找牙,何况这些速成仙人。
可江州城是阐教与西方教共管的核心区域,按两教与众生盟的地界协定,众生盟军警不得擅自入境,这才让孙七有了施暴的空隙。
他踩着满地破碎的瓷盘狂笑,浑身沾满油污与血污,腰间还挂着没吃完的“增寿丹”药瓶,嘴里胡言乱语:“我是反虚修士……掌柜算什么……以前给你擦灶台,现在能砍死你!”
他连最基础的灵力护体都不会,全靠丹药堆出的肉身强度硬抗,直到江州城驻守的阐教仙阶弟子赶到,仅用神识威压就震得孙七浑身骨骼作响,耗了一炷香才用特制的“锁灵阵”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乱流。
可这不过是饮鸩止渴,孙七体内的灵力早已成了失控的炸药,在被押往昆仑的途中彻底爆发,自爆时的反虚威能炸塌了整条美食街的中段,留下两千多具残缺的尸体,其中大半是食客与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