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淬了冰的针，狠狠刺入两人心防。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拂尘的流苏却微微颤抖——阐教立教千年，靠的便是“根脚正统、尊卑有序”的铁律，闻瑞将灵根重构术公之于众，让那些“泥腿子”也能踏足仙途，早已是刨阐教的根基。
之前元始天尊还只是担忧，现在那些担忧已然变成了现实，凡间界的凡人们崛起的速度远超想象。
以神佛的缓慢时间概念，凡人的进步动辄要以百年、千年为单位，可现在要以月、甚至是日来审视凡间界，不然一个不小心错过了，凡间界就会发生巨大的变革，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来则缓缓阖眼，西方教虽倡“普度众生”，却也讲究“因果循环、六道有别”，闻瑞打破的不仅是修炼壁垒，更是他维系千年的“渡化秩序”——没有了“凡骨需积德求佛”的规矩，西方教的存在便成了笑话。
——人人都是天人之姿，众生皆不苦了，他们的佛法还传给谁去脱离苦海？
“你此来，是为了那些被闻瑞搅乱的世界寻仇？”
元始天尊话锋一转，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清楚，闻瑞用传法子简支援诸天反抗系统，这域外存在没理由善罢甘休。
734号的光影轻轻晃动，像是在否定：“复仇是最低效的选择，我管辖的区块里，每天都有世界出现‘变数’，没人会为这点小事浪费资源。我来是提一份交易——帮你们彻底清除闻瑞，以及他在洪荒散播的所有‘异端知识’与技术，让一切回归你们熟悉的‘正轨’。”
“回归正轨？”
如来猛地睁眼，佛光在眼底暴涨：“天下岂有白得的好处？你们要什么？是洪荒的灵脉，还是众生的信仰？”
在他看来，域外势力向来无利不起早，这般“慷慨”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图谋。
“什么都不要。”
734号的回答让两人都愣住了：“系统会永久放弃入侵洪荒，今后你们的世界是截教独尊，还是西方教大兴，都与我们无关。”
光影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示弱，而是成本核算——闻瑞已成多元宇宙的‘变数’，他播撒的知识种子，正在瓦解系统对三千玄修世界的掌控。相比之下，洪荒只是区块边缘的‘废弃资源点’，弃掉它，保住核心区块，才是最优解。”
元始天尊的拂尘停在半空，眼中的动摇再也藏不住。
他想起昆仑山下空无一人的讲经台，想起那些捧着“知识即道”木简的世家子弟，心头的天平狠狠倾斜——若能让闻瑞与他的异端技术彻底消失，阐教便能重掌修仙正统，那些“泥腿子”也会乖乖回到本该有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