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道人则把玩着七宝妙树,显然是打定主意坐看局势发展。
闻瑞站在殿中,看着争吵不休的众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自始至终,这场凌霄大会就不是为了自证清白。元始与如来死不承认,通天全力维护,太上、女娲摇摆不定,西方教袖手旁观,六位圣人彻底乱了阵线,再也没法拧成一股绳对付他。
这便够了,足够他争取破解系统提升自身实力,攒下更多底牌的时间。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闻瑞抬手虚按,压下殿中的喧嚣,语气没有了先前的锐利,反倒多了几分剖白心迹的恳切:“元始师叔祖问我为何不早禀紫霄宫,如来佛祖疑我时机巧合,可诸位想过我当年的处境吗?”
闻瑞目光扫过殿中,声音沉得能砸进人心:“七百年前,我只是截教里一个连筑基都磕磕绊绊的弟子,空有闻仲之子的身份,却是宗门里人人皆知的修真废柴。”
“师兄弟见了我便绕道走,背后都笑我‘虎父犬子’,连亲爹闻仲都只当我是年少妄言,劝我安心修炼莫要胡思乱想——我连自己人都说服不了,凭什么去紫霄宫见鸿钧道祖?”
他转向元始与如来,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对阐教而言,我是殷商余孽、截教妖人;对西方教来说,我是阻碍你们东扩的仇敌。那时我若敢露面说‘域外有敌’,诸位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便以‘妖言惑众’的罪名除了我,何来‘递话’一说?”
“唯有实力,才能让话语有分量。”
闻瑞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如今我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嘴巧,是因为我不再是你们眼中的蝼蚁,也能狠狠咬你们一口,咬不死你们,也能让你们疼死!”
“所以我绝不会去西方极乐世界‘待查’——眼下每一刻都关乎洪荒存亡,我是如今唯一能将域外科技与洪荒道则融合的人,若停下混沌护盾的开发与屏蔽塔的建造,等到高维文明兵临城下,诸位圣人道行再高,面对一无所知的敌人,也只会落入死局。”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黑暗丛林的铁律——信息不对等,便是生死之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顶琉璃瓦微微震颤:“他们窥探我们数百年,而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真到开战那日,诸位连对手的攻击方式都摸不清,只会在第一刻被彻底消灭!那时别说道统神位,整个洪荒都会化为飞灰!”
这番话情真意切,又戳中了最现实的要害。
太上老君捻须的手停住了,他望着闻瑞年轻却坚毅的面庞,想起推演中那缕域外波动,心中天平彻底倾向了闻瑞——比起虚无缥缈的“嫌疑”,眼前的威胁显然更值得重视。
女娲娘娘也轻轻点头,看向闻瑞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几分:“你这畜生虽讨人嫌,但所言在理,护世为先,旁枝末节可暂放一旁。”
她对闻瑞的称呼依旧是“畜生”——到了这时候,在女娲这里,闻瑞的人籍仍旧是开除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