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佛祖则将玉简默默收起，佛光黯淡，他既愧疚于误将域外气息当契机，又不甘就此承认自己的过错，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如果事实真相真是如闻瑞所说，他在封神大劫之时就已察觉到了域外邪魔入侵，那么当时整个仙界神脑子打成狗脑子的一群神仙，包括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准圣，又算什么？
和封神大劫有大因果的几位圣人，都陷入了沉默。
闻瑞见状，适时开口打破这份尴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诸位圣人不必介怀，往事已矣，当下更该警醒的是——域外文明最擅‘趁虚而入’，他们的窥探从不会选洪荒鼎盛之时，只会盯着我们内讧动乱的缺口钻。”
他目光扫过殿中六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七百年前封神大劫，便是最好的例子。”
“那时天庭空缺，道统纷争四起，本该携手护持洪荒的圣人，却各怀私心：元始天尊清算截教，如来佛祖谋划西方大兴，连女娲娘娘也因纣王题诗之怨，派出轩辕坟三妖扰乱人间气运。
闻瑞顿了顿，见女娲娘娘听得入神，并未动怒，才继续道：“人妖相残，仙门互杀，洪荒气运紊乱如麻，天道防御出现裂痕——域外邪魔就是在那时，顺着这些裂痕悄悄渗入，藏进法宝灵韵，躲入佛光道则，而我们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争斗迷了眼。”
这番话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女娲娘娘轻轻叹息：“当年我确是意气用事，只念私怨忘了大局，若早察觉这层因果，也不会让三妖白白牺牲，更不会给域外可乘之机。”
她看向闻瑞的目光缓和了许多，再无之前一见他就立刻翻白眼的嫌弃之色了。
此时众仙卿看元始与如来的目光已带上几分异样——连圣人都验证了玉简的真伪，这二位还沉默不语，难不成真如闻瑞所言，是怕坏了自己的道统？
“我若说谎，天道自会降罚。”闻瑞抬手示意太上老君：“老君可亲自验证。”
闻瑞倒是没说什么瞎话，但只是选择性地说了部分实话，但此刻也是心中略有些忐忑，不知道天道的测谎机制到底如何，可别现在突然降下一道天雷把自己劈了，那就全演砸了呀。
老君眼中已无探究，只剩郑重，屈指一弹，太极图虚影带着阴阳二气撞向光盾，“轰”的一声巨响，光盾震颤着将能量反弹，殿外炸开的光晕中，竟凝结出几缕纯净的天道灵气。
“好个敲钟人。”
老君抚须长叹：“七百年忍辱，换得护道之法，老朽不及。”
西方教二圣对视一眼，却并未上前附和，阿弥托佛缓缓收了十二品莲台的佛光，语气平淡无波：“此盾确能屏蔽域外窥探，是护道好物，然高维入侵之事，因果缠绕，天机仍显晦涩，贫僧与准提道友暂难定论。”
准提道人也随之颔首，将玉简收入袖中：“闻道友所言真假，还需待天道显化方可知晓，我西方教暂持观望，若真有外敌来犯，自会出手。”
二人说完便重新退回殿侧，闭目静坐，再无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