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低叹一声，眉心圣人天眼骤然睁开，浩瀚神识如潮水般涌向凡间界。
这一次，他没有聚焦自由城的重建盛况，而是循着太乙真人那微弱的仙韵追踪而去——他倒要看看，自己寄予厚望的“民心攻势”，究竟进展如何。
神识扫过东海之滨，几个“植物门徒”埋石俑时不小心掀翻了石堆，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起来“认领祖传奇石”；转到江南水乡，莲花童子变的青衣小儿唱着童谣，却被一群书院学子围住辩论“纳米虫的生物学分类”，最后竟被问得哑口无言，哭着跑回了池塘里。
“废物！一群废物！”元始天尊气得浑身发抖，神识猛地收回，圣人威压失控般震得周围云层溃散。
他本以为谣言能如上古时期那般一呼百应，却没料到洪荒众生早已不是当年那般蒙昧——闻瑞推行的“洪荒通识教育”，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民心根基。
那些他曾嗤之以鼻的“域外学识”，此刻成了戳破谣言的最利尖刀。
绝望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他并非没想过干脆不要圣人面皮，化身刺客潜伏去自由城直接物理层面消灭闻瑞。
可一想到闻瑞手中的诛仙阵图与量子科技，再想到通天教主那随时可能驰援的身影，便硬生生压下了这念头。
圣人不死不灭，可若被通天与闻瑞联手镇压，困在某个秘境千年万年，那比死更让他难受。
更何况，他看得比谁都清楚：自由城的重建一日不停，闻瑞的功德便一日累加；阐教的声望一日跌落，他的圣人道基便一日不稳。
“道统……我的阐教道统……”元始天尊喃喃自语。他毕生所求，从来不是单纯的长生不死，而是阐教成为洪荒正统、万仙敬仰的荣光。
可照如今的势头，不出百年，“元始天尊”的名号或许会沦为传说，而“闻瑞天尊”将成为新的天道标杆。
太上老君能守着无为之道安享寂寞，他却不能——他是元始，是执掌阐教的圣人，道统便是他的根。
就在他心神激荡、圣人本源险些紊乱之际，一道温和却厚重的佛号突然在耳畔响起：“阿弥陀佛，元始道友，别来无恙？”
金光涌动处，如来佛祖踏着九品金莲缓缓现身，宝相庄严，身后跟着迦叶、阿难两位尊者。
西方教已在淮提、接引二圣主导下和闻瑞签了协议，成了名义上的盟友，今日西方教的现在佛竟会主动找上门，让元始天尊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如来尊者此来，有何见教？”
“为洪荒安危而来，亦为道友而来。”
如来佛祖合十行礼，语气凝重：“闻瑞域外天魔的身份，乃是贫僧以宿命通最先揭破，贫僧揭了他的根底，却隐没的一处关键未曾对众仙言明，只因干系太大。如今，眼看那邪魔施计策退了两教联军，就要无人可制，贫僧必须向天尊言明。”
“哦？但说无妨！”
如来佛祖表情无比严肃，迦叶、阿难尊者口诵梵音，张开了一道精神力屏障，屏蔽了这片区域的所有信息流，哪怕是量子通讯都被阻隔。
确保了二人对话不会被窃听，如来才缓缓开口：“域外邪魔跨越界域穿越此界的灵魂深处，还挂载着一缕至邪至异的气息，似是而非，既非混沌，亦非洪荒本土天道所能孕育。闻瑞也不过是一具傀儡、工具，那道气息才是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