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一身黑风衣，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此路，不通。”大天使开口。
其声音如同亿万信徒同时祈祷的回响，带着漠然和不容拒绝的意味，直接在吴恒的意识中震荡。
“洛尔·莫里克，你之行为已严重干扰了必须发生的‘进程’。”
吴恒眼神微动，没有回应，等待着他的下文。
“天启，是既定之命运。”
“封印必须开启，末日骑士终将降临。”大天使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般的自然规律。
“这不过是造物秩序的一次....必要的调整与清算，如同一场大型的拳王争霸，总要分出个胜负。而这一次，”他顿了顿，光铸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绝对的自信，“天堂，胜券在握。”
其目光落在吴恒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你，以及你那个小小的‘猎魔人公会’，最好安分守己，老实呆着，不要再试图插手，延缓那不可避免的结局。”
“待到天堂赢得这场战争，净化了地狱的污秽，重塑了人间的秩序....”
大天使说到这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看似慈悲却冰冷彻骨的弧度。
“届时，这人间，便是天堂的地上之国，没有疾病，没有痛苦，没有罪恶，唯有永恒的秩序与安宁，这....有什么不好？”
这番话，将天堂对于人类命运、对于这场席卷全球灾难的真正态度，暴露无遗。
在祂们眼中，天启并非灾难，而是以人类世界为主场的‘拳王争霸赛’，一场大扫除，一次权力更迭的必要过程。
至于寄居于其中的人类，所带来的牺牲与痛苦，不过是实现最终‘美好’愿景所必须付出，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吴恒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这‘美好蓝图’打动的迹象。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这位大天使，平静的眼眸中，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旋转。
“永恒的秩序与安宁？”吴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匕首，轻易撕开了大天使那恢弘的宣言，“听起来，和一座打理干干净净的墓园，似乎并无区别。”
他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周身的气息依旧内敛，却让那位大天使周身的光辉都不易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至于胜负...”吴恒的嘴角，掠过一丝与大天使那‘慈悲’弧度截然不同、带着嘲讽与绝对自信的冷笑。“谁告诉你们，这场游戏，只有天堂和地狱....两个玩家了？”
吴恒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凝滞的空气中漾开冰冷的涟漪。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异变陡生。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么？！”
那位大天使闻言，周身散发的圣洁光辉似乎凝滞了一瞬，因为吴恒的言语而展现出更加汹涌的气势。
无形的对峙在庄园门口蔓延开来，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加凶险。大天使那恒定的、如同面具般的完美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愤怒。
吴恒没有回答，而是用行为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
风，毫无征兆地刮了起来。
起初只是卷动尘埃的微风，但瞬息之间便化为呼啸的旋风，吹得庄园外的树木疯狂摇曳，枝叶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这风并非源于自然气候变化，它充斥着一股阴冷、仿佛来自深渊缝隙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