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吴恒盘膝静坐，仿佛一座不变的礁石，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光芒冲刷和光影不间断的精神洗脑，一系列关于‘虔诚’、‘救赎’、‘神圣使命’的赞颂和劝导从那团光影的身体内，不断地传出，扩散到四面八方，如同背景噪音。
只是被他强大的意识完全过滤、隔离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周围天使力量的深度解析之中，邪灵傀儡的力量如同精密的探针，以自身被压制的‘不适感’为参照，细致地感知、记录、分析着这种与恶魔力量截然不同的能量属性。
随着解析开始，吴恒确定了其表象的差异：天使之力圣洁、有序、带着强烈的规矩感和净化特性，与恶魔之力的混乱、暴虐、腐蚀性形成鲜明对比，但这只是皮毛。
随着解析的深入，他发现了更深层次的结构。
这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在最基础的构成上竟然有着惊人的同源性，就像光与暗，本质都是电磁波，只是频率和振幅不同。
构成天使与恶魔力量的底层‘能量粒子’和特性都是相似的，甚至可以说，它们源于同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源’。
真正导致它们性质迥异的关键，在于其中一部分‘编码’或‘极性’被截然相反地设定了。
就像DNA链上关键的碱基对排序不同，导致了生物性状的天差地别。
这部分被反向设定的结构，使得天使力量倾向于凝聚、秩序、净化，而恶魔力量则倾向于扩散、混乱、侵蚀。
也是凭借着这一点，吴恒洞察了天堂和地狱对人类态度的本质。
天使需要人类的‘正面’情绪和信仰--虔诚、希望、牺牲、爱....但这些情绪，对于天使本身的力量并非必需品。
它们更像是一种....奢侈品或环境调节器。
拥有这些人类产生的正面能量，天使会感觉更‘舒适’，施展力量可能更顺畅，就像房间里装了空调，温度适宜，体感愉悦。
但没有这些，天使依然存在，依然强大，并不会因此受创。
人类的存在，对于天堂而言，是提供‘舒适度’的发电站，而非维持生命的氧气。
地狱亦然，
它们汲取恐惧、愤怒、绝望等负面情绪，同样是为了‘滋养’自身，让环境更符合它们的‘喜好’，增强某些特定领域的力量，但绝非生存的根本。
人类，对于高高在上的天堂和地狱来说，本质上是‘有用但可替代’的资源提供者，甚至是‘景观’的一部分，而非平等的存在。
这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天使可以冷漠地坐视数十人的死亡和封印的松动，因为人类的存亡，只要不触及它们最核心的利益，根本无关痛痒。
伴随着对于四周光芒力量的解析继续深入，吴恒的意识如同手术刀，开始剖析构成眼前这团光影的灵魂本质。
他发现了其中一些不自然的拼接和改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