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站在门口，朝剩下的四个人招招手：
“那个……我带你们去观众席吧？这边走。”
雪莉点点头：“好。”
Sunny也跟着往外走。
姜澈也抬脚跟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
“等等。”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姜澈脚步顿住，回头。
郑秀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看着他。
姜澈心里一突，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秀妍xi，怎么了？”
郑秀妍没说话，先看了小助理一眼。
小助理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
“那个……我先带雪莉和Sunny前辈过去？”
郑秀妍点点头。
Sunny本来想留下，但看了眼秀妍的眼神，如果自己强硬留下怕是又要下场了，想了想还算了，
大不了后面问姜澈就是，随即装作没听到，第二个出门。
雪莉回头看了姜澈一眼，有点担心。
姜澈朝她比了个口型：没事。
雪莉这才跟着小助理离开。
门关上。
休息室里就剩姜澈和郑秀妍两个人。
诡异的安静。
郑秀妍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话，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看不出喜怒。
姜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甚至还主动开口：
“秀妍xi，有什么事吗？”
郑秀妍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等演唱会结束后，我们聊聊？”
语气平静，但那个“聊聊”两个字，怎么听都带着点别的意味。
姜澈心里那个“我去”几乎要脱口而出。
聊什么？
有什么好聊的？
但面上，他还是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好呀。”
语气那叫一个爽快，那叫一个真诚，仿佛真的很期待这场“聊聊”。
郑秀妍看着他这副样子，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越过他，推门出去了。
姜澈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等门彻底关上，才默默呼出一口气。
聊个鬼啊？
鬼才有兴致和她聊！
他站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脑子飞速运转——要不演唱会一结束就直接跑路？反正人多，溜走应该不难？
但转念一想，郑秀妍那姐们儿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要是真跑了，下次见面估计就不是“聊聊”那么简单了。
可是要聊下去，自己这个从不骗人的人设不是要崩了？而且怕不是人设崩了这么简单吧！
姜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
先看演唱会吧。
到时候再说。
他推门出去，顺着走廊往观众席方向走。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工作人员也都集中在舞台那边。姜澈走了一段，远远就看见小助理站在观众席入口处等着他。
“这边。”小助理朝他招招手。
姜澈跟上去。
小助理带他穿过一小段通道，然后推开一扇门——
视野瞬间开阔。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应援棒挥舞成一片淡紫色海洋，尖叫声此起彼伏。舞台上灯光闪烁，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
小助理带着他往前排走，边走边侧身让过站着的观众。
走了大概十几秒，终于到了位置。
Sunny和雪莉并排坐着，旁边空着一个位子——明显是留给他的。
雪莉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
“欧巴，这边。”
姜澈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刚坐稳，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侧头一看。
郑秀妍就坐在Sunny旁边，正看着他。
姜澈朝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郑秀妍再次移开视线。
姜澈默默收回目光，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这姐们儿，是真的难搞。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突然暗下来。
尖叫声瞬间拔高。
舞台大屏幕亮起，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10、9、8……”
全场跟着一起喊。
姜澈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上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音乐炸响。
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四个人的剪影出现在烟雾中。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amber、luna、宋倩、秀晶——四个人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每个人都像是发着光。
开场曲是《Electric Shock》。
前奏一响，全场直接沸腾。
姜澈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不得不说，fx的业务能力是真的强——唱跳全开麦，气息稳得一批，台风也够炸。
旁边的Sunny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这个走位设计得不错……哇这高音稳的……”
姜澈听着她碎碎念，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突然察觉到什么，侧头看了一眼雪莉。
雪莉坐在他旁边，眼睛盯着舞台。
脸上的表情……有点飘。
像是在看，又像是在透过舞台看别的东西。
姜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舞台上的四个人正在走位，秀晶刚好在C位，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那是她曾经站过的位置。
那是她曾经一起并肩的舞台。
而现在，她坐在观众席上。
姜澈收回视线，又看了雪莉一眼。
她的眼睛还盯着舞台，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虚。
姜澈没说话。
手从扶手上移开，很自然地垂下去。
然后——
握住了雪莉的手。
雪莉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姜澈。
姜澈没看她，视线还落在舞台上，表情淡淡的，仿佛这只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看演唱会的时候顺便握一下旁边人的手，多正常，就和开车一样。
雪莉愣了两秒。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轻轻回握了一下。
姜澈这才偏头看她一眼。
雪莉对上他的视线，弯着眼睛，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姜澈点点头，将握着的手松开，舞台上，四个人已经唱到了副歌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