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伦敦晚十二点。
在国内是早上八点。
郭凡肯定是醒来了的。
没讨论别的,就是些关于《万里归途》的事情。
郭凡:【《万里归途》的本子打磨得差不多了,和给你看的初版有一点差别,魔法部和电影局那边也给了绿灯,主要取景地就是在国内,模拟北非环境,就这大环境实在没办法去国外拍。】
薛海:【没事儿,我早有准备。】
原时空还是去电影院看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剧情?
没毛病,确实好看。
在主旋律电影里头算是顶级了。
说一句“夯”都没问题。
虽说王君凯有点拖后腿,但没到特别出戏的程度,是绝对值得一看的。
郭凡:【宗大伟不是炫技,是绝境下的爆发,你得演一个平时靠脑子、靠嘴皮子,真到拼命时也能豁出去的外交官,哦对,语言是个问题,剧本里有大量阿拉伯语和法语台词,还有当地部落方言,你得提前找老师学。】
薛海:【语言没问题,交给我。】
郭凡发来一个“大拇指”表情:【相信你没问题,对了,《球2》确实没刘启的戏份了,故事时间线往前推了。吴京那边倒是戏份吃重,你要不要来客串个彩蛋?比如未来时间线里刘启的某个惊鸿一瞥?粉丝肯定炸。】
薛海:【郭导,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我现在可是按好莱坞时薪算钱的,再说了,硬加一个彩蛋很出戏的。】
郭凡:【行,知道你大忙人,不耽误你正事,《万里归途》我抱很大期望,可能冲奖,也可能挨骂,但这种题材能拍出来就是胜利,压力不小,但你是我心里唯一的主角人选。】
薛海:【你看你,又说客套话,我都有一摞主角人选,只是我红和喜欢这个角色,要不然估计就是别的演员了,我还不知道你?一套一套的。】
郭凡:【哈哈哈哈哈!你啊你,还是太精明了。】
稍微聊了聊。
就没再继续打秋风了。
对于《流浪地球2》自己没法子拍这事啊,薛海是不觉得可惜。
没有就没有呗。
还能怎么样啊。
第一部足够了。
反正第三部肯定有刘启的戏份,到时候就可以又拿片酬,又要分成了,这必须得给的,不能再和当年一样还往里头投钱了。
薛海能参演,就是给国产科幻电影希望与面子。
不同时期,不同阶段,就是有不一样的逼格。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稳步拍摄了几天。
这下拍摄的是一个内心挣扎的戏份。
就是一边追查和即将面对重磅炸弹的“战斗”,一边穿着夜翼的制服打击犯罪,偶尔绷不住了,竟然很矛盾、左右脑互搏的怀念起了“罗宾”时期和蝙蝠侠一起打击犯罪的日子。
这一段比较困难。
就是要有种纠结,但在纠结过后还是决定一往无前,虽然怀念,但不会倒退。
夜已深。
布鲁德海文廉价公寓的顶楼,唯一亮着的是角落里一盏昏黄的台灯。
迪克格雷森坐在老旧的地板中央,面前摊开一个磨损的皮质行李箱。箱盖敞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套折叠整齐、颜色却已不再鲜艳的制服——罗宾的红绿战衣,肩部还有细微的修补痕迹,那是无数次在哥谭屋檐上摩擦留下的印记。
在漫画里头是红黄绿三色战衣。
但真人版肯定不能太还原。
所以这里的罗宾战衣其实是类似《泰坦》剧中的造型。
皮套是新造的。
不会直接从《泰坦》剧组薅过来。
一模一样就扯淡了。
毕竟还是要拍一些闪回特写的。
所以薛海还是要穿的。
但不是现在。
镜头从薛海的肩后推近。
迪克的手指悬在战衣上方,微微颤抖。
指尖最终落下,极其缓慢地拂过胸前的“R”标志,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玻璃,又像抚摸一道陈年的伤疤。
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或忧郁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被回忆浸泡的沉寂。
没有台词。
只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他闭上了眼睛。
后期成片在这儿会有几个快速闪过的破碎的、高饱和度的镜头:蝙蝠侠黑色的披风在暴雨中扬起,少年罗宾灵巧地翻越滴水兽,蝙蝠车引擎的轰鸣,还有……黑暗中那双永远严厉、却也隐含关切的双眼,这一段的双眼肯定就是大本,但现在还没拍,只能脑补。
下一秒,迪克猛地睁眼。
眼神里的迷茫和脆弱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导师庇护的“神奇小子”,自己是迪克格雷森、是夜翼,是一个选择了离开、选择了背负新城市、新身份的男人。
“啪”地一声,迪克合上了行李箱的盖子,动作决绝,仿佛关上了一扇通往过去的大门。
然后,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工作台前,台上散落着设计图纸、各种高科技面料样本、还有泛着冷光的碳纤维部件。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3D建模图:一只展翅欲飞的红色飞鸟,线条锐利,但要比常规的黑蓝制服更有力量感。
这将是大决战对打的船新版本制服。
他拿起一支电子笔,在触控屏上快速勾勒。
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近乎锋利。他在修改设计,强化关节处的防护,增加更隐蔽的武器槽,调整颜色配比。
镜头最后定格在他的手上。
那双手,刚刚还温柔地抚摸过去,此刻正稳定、有力地在屏幕上创造着未来。
背景里,电脑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新战衣雏形的心跳。
“Cut!”
马特里夫斯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薛海从工作台前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仿佛真的刚刚完成了一次艰难的心理跋涉。
“完美,Ian。”马特里夫斯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旧到决断,再到专注创造,情绪的转换层次分明,但又不留痕迹。尤其是关箱子和打开电脑那两个动作的衔接——结束与开始,都在一瞬间,这比剧本里写的还要有力量。”
薛海笑了笑,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我自己,大概也会这么做。有些东西值得怀念,但不能穿着旧盔甲去打新战争。”
“说得对。”
马特里夫斯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地点头,“这就是我们想要的迪克格雷森。一个真正的英雄,不是因为他继承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决定成为什么。”
灯光师开始调整下一场戏的布光。
薛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旧行李箱。
从这一刻起,电影里的夜翼才算是真正“诞生”了。
而属于他的、全新的战斗,也才刚刚开始。
相当于是起源后置。
不是从一开始就告诉观众是如何起源。
而是跟着剧情逐渐递进。
一点点告诉观众前因后果。
这样会显得更有艺术感。
用写作手法来说的话,这叫做插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