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女的不符合薛海的审美。
“这正是制片方的顾虑之一。”导演滑动屏幕，“还有这个，西尔莎罗南，演技绝对是同龄人里的翘楚，但她最近几年都在冲奥，对这种商业片兴趣缺缺，而且她的经纪人开价高得离谱，附加条款一大堆，包括必须保证她的角色有足够的艺术深度。”
薛海失笑：“芭芭拉戈登在这部电影里就是个推动剧情的引子，要什么艺术深度？难不成给她加一段独白，阐述黑暗与虚无主义？”
“所以说很麻烦。”马特里夫斯继续翻页，“年轻一代里，弗洛伦斯皮尤倒是很有热度，但她在《黑寡妇》里已经演过打女，再演芭芭拉容易让观众串戏。麦肯兹·戴维斯呢？身材高挑，有种英气。”
“我记得她是加拿大人，88年的吧？稍微大了点。而且她主演的《终结者：黑暗命运》票房惨败，华纳怕有票房毒药的嫌疑。”
薛海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灯光。
“怎么感觉陷入了死循环？要名气大的太贵且事多，便宜的新人又撑不起关注度，这角色戏份本来就不多，就是个漂亮的锚点，把夜翼的情感线稳住就行。”
马特里夫斯叹了口气，关掉文档。“有时候我觉得超级英雄电影选角比拍电影本身还累，既要考虑粉丝接受度，又要平衡制片方的商业算计，还得照顾导演的审美……对了，你刚才说你不怎么看美剧和电影，那音乐圈呢？有没有你觉得形象特别符合的？歌手里转型演戏的也不是没有，比如Lady Gaga。”
薛海摇头。“Gaga太大牌了，有点老了，长的也不够好看，我们要的是90后。”
他闭眼想了片刻。
灵机一动。
前几天不是还说想约瓜西嘛。
这下机会来了。
“等等。”薛海睁开眼，“你听说过Gracie Abrams吗？”
马特里夫斯愣了下，手指在电脑上快速搜索，“Gracie Abrams……歌手，97年出生，父亲是导演J·J·Abrams？哦，星二代。她去年发行了首张EP《Minor》，评价不错，走的是indie pop和卧室音乐路线，但……她几乎没演过戏吧？只有小时候在她父亲的电影里客串过几秒钟。”
“没错，就是她。”薛海坐直身体，“你看她的照片。”
导演调出Gracie Abrams的官方宣传照。
照片中的女孩穿着宽松的针织衫，素颜，眼神清澈又带着些许忧郁，嘴唇很薄，鼻梁秀气。
没别的好说。
漂亮就完事。
“芭芭拉戈登在漫画里是图书馆员，知识分子家庭出身，气质应该是干净、聪明，甚至有点书卷气的，但同时，她又是哥谭市警察局长的女儿，见过黑暗，骨子里有韧性。”
薛海指着照片，“Gracie的长相完全符合前者，至于后者……演技可以靠调教，而且她有个巨大的优势：漂亮又有新鲜感。”
怎么调教。
薛海不说。
一语双关。
马特里夫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新人演员片酬低，配合度高，没有定型化的银幕形象，而且她是J·J·Abrams的女儿，在好莱坞也算有点人脉根基，不算完全的白纸，挺不错的。”
“我觉得挺好的，虽然在音乐领域也不红，但有样貌这一点就足够了。”
导演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显然在考虑。
想了想，他调侃道：“你说服我了，至少值得一试。我明天就让选角导演联系她的团队。不过……你这么积极推荐她，该不会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吧？”
薛海耸耸肩，一脸坦然。
“我刚才就说了啊，花瓶角色，漂亮就够了，我这是为电影的整体视觉美学考虑。你想想看，夜翼是暗夜里的华丽斗士，他的爱情对象难道不应该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吗？Gracie Abrams就有那种艺术品的气质，再说了，她父亲是J·J·Abrams，说不定还能给电影带来点额外的人脉资源，比如推荐个更好的配乐师什么的。”
马特里夫斯笑出声来。
“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不过最终决定权不在我手里，还得通过制片人和华纳的绿灯委员会，但如果试镜效果不错，我会全力推荐她。”
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酒店休息吧。下周我们要开始武术集训和双棍的特训，Gracie那边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薛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那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眼光——当然，还有我的。”
其实90后女明星的话。
玛格特罗比也挺好的。
还是个英国人。
但是！
虽然她的戏很经典，拍的《芭比》也全球大热，但是吧……太显老了。
哪怕是个90后，但不知道真会觉得她年龄很大，因为比较老态，要是和薛海站一起，那都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要知道薛海是92年的，28岁，玛格特罗比90年，30岁。
但真要说起来，可能样貌上看上去要比薛海老十岁，那不可能有银幕cp感的，差异太大了，违和感满满。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好莱坞和欧洲影视圈，年轻美女还是比较少。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吧。
就是符合薛海审美标准的女明星比较少。
有的人在亚洲审美就是不好看，但是在欧洲审美就是好看的。
这种也不好说嘛，就像是那位拍片的美乐迪马克思在欧洲地区就没在亚洲地区红，打不过其他的金发辣妹，审美有一定差异也很正常。
就有些人好看是好看的。
但个人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了。
就好比娅娅如果放在亚洲娱乐圈就是纯普女，可是在北美加上青春伤痛风格的感觉还有一群人说漂亮，这种就是审美差异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
毕竟娅娅加点美颜、滤镜、特定角度的话，确实不丑。
普通人沾点氛围感，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能颜值提升的。
只要不丑就行。
她颜值就是个女版冯德伦的程度。
冯德伦都能说是帅哥。
娅娅说是美女也没毛病。
一点问题没有的。
回到酒店刚冲完澡，薛海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王佳尔打来的FaceTime，他擦着头发按下接听。
“海哥！怎么样怎么样？定妆照拍完没？快给我看看！”屏幕里王佳尔戴着毛线帽，背景看起来像是在录音室，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写着好奇。
“刚结束，还不错。”薛海把毛巾搭在肩上，“我发微信照片给你。”
“哇靠，帅炸了！”王佳尔立刻拍马屁：“这质感！这线条！不愧是DC大制作！穿身上什么感觉？重不重？”
“还行，比我想的轻，活动挺方便的，就是面罩有点紧，勒得我太阳穴嗡嗡的。”薛海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支在茶几上，“你那边几点了？”
“凌晨两点半！刚写完一段verse，歇会儿。”王佳尔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熊猫团的事儿我正跟那几个rapper聊呢，有个朋友的flow特别有意思，改天发你demo听听。”
薛海笑了：“行啊。”
他虽然对嘻哈没什么兴趣。
但听一听也可以。
反正音乐多元化嘛。
随便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薛海是准备玩一会儿电脑就睡觉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马特里夫斯发来的消息：“已联系Gracie Abrams团队，她本人对试镜很有兴趣，另外，武术指导希望明天你能提前两小时到，熟悉双棍的基础套路。”
薛海回复了个“OK”；
薛海随手刷了会儿Instagram，首页推送里忽然跳出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
确实是个美女。
看了一下主页。
Larissa marchiori，巴西超模。
曾经给Prada走秀过。
能有这种履历，未来算是一路畅通了。
毕竟蓝血总归是蓝血，能给蓝血走秀，其余的单子随便接。
是时候了。
该拓展一下超模圈子的美女了。
反正都自爆，再怎么样都无所谓，直接私信：【刚在Prada秀场回顾里看到你的走秀片段，定格的那张后台照很特别，我是Ian，最近在伦敦拍戏，有机会的话，想当面聊聊你对镜头表现力的理解——我正好需要一些艺术品般的灵感。】
点击发送。
就过去了。
也不指望一下就能回，人家是超模，也不会一天到晚抱着手机看私信的。
这种就属于是拉丁系的美女，在北美也是有生态位的，因为拉丁系给人的感觉就是热辣，不过她就还好，属于清冷蛇感美女。
过几分钟，回复就来了。
【天呐！Ian？！真的是您？！我、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是您的忠实歌迷！《espresso》我循环了整整一个夏天！那张后台照……您真的觉得好吗？】文字后面紧跟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和害羞表情。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飞快弹出：
【抱歉，我太激动了，您是在伦敦吗？我现在也在欧洲，为下个月的走秀做准备。如果您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能和您交流，是我不敢想象的荣幸！】
附上了一个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表情。
薛海笑了笑，指尖轻点，回复道：【看来我们有缘，我接下来都在英国，我几乎一直有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瞬间，“已读”提示便亮起。
看来很激动。
薛海通过实践，再一次得知了自己的魅力。
【好的！完全没问题！谢谢您，Ian！】
文字后面跟了一颗剧烈跳动的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