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笑了,侧脸在昏暗灯光下轮廓分明:“顾忌?Dior今天不还是请我站台?只要我能带来他们想要的关注度、销量和品牌形象提升,只要我不违法,私生活再精彩,也只是我个人魅力的一部分,再说了,我接下来还有RM的联名要发,无所谓的。”
这很好理解。
就好比很多看不惯流量明星的人会认为他们配不上奢侈品。
但这事儿就和他们没关系。
因为买奢侈品的人还乐意去参加活动和粉丝合影或者一起吃饭呢。
这又不亏。
不是一个客户群体。
薛海和RM联名的客户群体就更高了,毕竟RM的腕表实在是有点太高贵了,到时候联名活动到场的都会是一帮子土豪。
他们玩的估计还比薛海花呢。
只是约不到大明星而已。
“你倒是想得透。”
杨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有点复杂的情绪,“也是,你现在这地位,确实有资本这么玩,换个人,早死八百回了。”
薛海给她续了点儿酒,碰了碰杯,“所以啊,别替我操心了。”
“行,大老板,说说看,现在身价多少钱了?”
“懒得统计。”
“懒得数钱都来了。”
“十辈子都花不完,而且还在持续吸金,说不定我去法国买个大酒庄了,或者一个城堡也说不定。”
“城堡不贵,就是难维护啊。”
“你不用担心,对我来说,那不算钱。”
“啧……你好欠啊。”
杨影对薛海这种凡尔赛的模样表示“深恶痛绝”,只是有这张脸顶着,说这话真“油腻”不起来。
当然,如果薛海胖个二十斤,那就油腻了。
油腻主要就是看脸了。
小明到2025年都成瓜子脸了,哪怕说油腻的话,观感也会比以前有肉的方脸有气质啊。
喝完酒。
两个人分道扬镳。
……
李辉又来汇报了。
就是Dior杭州的负责人,邀请薛海一起去看戏。
不是电影。
是真戏曲。
说是杭州剧院这几天有越剧《白兔记》。
薛海想了一下。
没有拒绝。
毕竟是传统文化嘛,虽然薛海对伪史论这种傻逼言论感到厌烦,但真有历史价值的戏曲,还是能看一看的。
这种传统文化是全世界都在发扬的。
像过几年霓虹还会有一部大热电影叫《国宝》,里头就是歌舞伎的故事,其实就是霓虹本土的戏曲。
当天晚上,薛海在李辉和一位当地助手的陪同下,如约来到杭州剧院。
Dior杭州的负责人姓徐,是个约莫四十多岁、保养得宜、谈吐风雅的女士,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套装,与薛海简约的深色休闲装站在一起,倒也不显突兀。
“薛先生肯赏光,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徐女士引着他从特殊通道进入,避开了可能的人群,“今晚是小百花越剧团的名作《白兔记》,经典剧目,由团里的几位年轻翘楚挑大梁,听说扮相和唱功都极好。”
薛海颔首致意:“徐总客气了,我对传统艺术了解不多,正好借这个机会熏陶一下。”
现在的剧院都不会弄的太古色古香。
就是和国外那种livehouse的场馆差不多。
几百人到两千人的位置不等。
这就是现代化场馆了。
不是古代那种茶楼。
薛海起初只是抱着一种“体验”和“社交”的心态,目光平静地投向舞台。
越剧的吴侬软语唱腔婉转,对于听惯了流行音乐的薛海来说,是种颇为新奇的听觉体验,毕竟家里都是老人才看这种戏曲。
剧情是熟悉的民间故事,刘知远与李三娘悲欢离合,舞台布景写意,服饰妆容精美,演员的身段步伐也看得出功底扎实。
但是薛海感觉一般。
还是没兴趣。
然而,当饰演少年将军刘承佑的演员登场时,薛海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倏然凝住了。
那是个女小生。
但这并不稀奇,越剧本就以女演员反串男角为特色之一。
稀奇的是,这位演员身上那股子难以言喻的英气与光彩。
她个子在女演员中算是高挑,一身银色改良靠甲,头戴紫金冠,雉尾轻摇。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一双眼睛在油彩勾勒下显得格外明亮有神,顾盼之间,竟真有几分少年将军的飒爽与贵气。
更难得的是,她的身段极其漂亮,不是男子的粗犷,而是融合了女性的柔韧与武生的刚劲,抬手投足,转身亮相,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力度与美感。
唱腔亦是清亮激越,穿透力极强,将少年人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气风发演绎得淋漓尽致。
薛海不禁点头。
确实有美感啊。
眼前这位,有一种非常独特的吸引力。
那不是简单的“女扮男装”的猎奇,也不是单纯容貌的昳丽,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跨越了性别的俊美与英气。
她仿佛天然就该站在这个舞台上,扮演这样的角色,将程式化的戏曲动作化作充满生命力的表达。
怪不得古代都喜欢找戏子当小妾呢。
确实漂亮噢。
“这位演员是?”薛海微微侧头,向身旁的徐女士低声询问。
徐女士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兴趣,微笑着轻声介绍:“她叫陈丽珺,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这两年力捧的年轻一代女小生,师承名家,功底很扎实,台风也好,在年轻观众里人气很高,网上都说她是女扮男装天花板。”
“哦,这样啊。”
薛海知道她。
后面混娱乐圈去了。
但不是完全进娱乐圈。
主页还是没落下的。
关键是她人气还确实不差,卖杂志粉丝都冲了一千万的销售额,参加了各种时尚活动,长的还是挺漂亮的,有点男相,但并不粗犷,有种港风美女的感觉。
没得喷,这是真戏子。
不过戏子在国内,地位还真是蛮高的。
说戏子没地位的,多半没见识。
有没有地位不是普通人决定的,是上头高雅的人决定的,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只要能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成了角,那戏子就是有档次。
演出在热烈的掌声中落幕。
演员们依次上台谢幕。
当陈丽珺向观众鞠躬时,台下爆发出一阵格外响亮的掌声和欢呼,其中还能听到不少年轻女孩兴奋的喊声。
喔唷。
有种戏剧圈刘雨欣的感觉。
就是陈丽珺不是短发,还是有女人味的。
薛海也随着鼓了掌。
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漂亮,可以约。
“薛先生似乎对陈老师的表演很感兴趣?”
徐女士适时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殷勤:“要不要去后台看看?我和剧团的团长有些交情,打个招呼,见一面应该不难,陈老师私下里性格也很好,很多年轻观众都喜欢她。”
薛海颔首,客气的问了一句:“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不会,能见到薛先生,是剧团的荣幸才是。”徐女士立刻笑道,起身引路。
一行人从特殊通道绕到后台。
越剧团的后台比想象中宽敞些,但也充满了忙碌和烟火气。
演员们正在卸妆、换衣服,各种戏服、头面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油彩、发胶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团长是个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的男子,早已得到消息在门口等候,见到薛海,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薛老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今晚的演出还入得了眼吗?”
“非常精彩,尤其是那女小生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薛海与他握手,语气诚恳。
“丽珺确实是个好苗子!用功,有天分!”团长连连点头,随即转身朝里喊道,“丽珺!薛先生来看你了,快过来!”
正在镜前小心拆卸头上繁重头饰的陈丽珺闻声转过头来。
她已经卸去了部分浓重的油彩,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五官。
看到薛海一行人,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迅速起身,有些匆忙地擦了擦手,快步走了过来。
近距离看,她比台上显得更年轻些,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其实还比薛海大几个月,也是快要奔三的人了。
身高大约一米六八、六九,在女性中算高挑。
未施粉黛的脸庞清秀端正,眉毛浓黑英挺,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偏薄,组合在一起,构成一种略带中性、却又十分干净舒服的俊朗气质。
或许是常年练功的缘故,她的身姿挺拔如松,走起路来步态轻盈而稳健。
“薛老师好,这位是?”陈丽珺的声音不像台上唱戏时那么高昂,而是偏低一些,带着点江浙口音的普通话,听起来很清爽。
她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不卑不亢,眼神清亮,带着对知名人物的好奇,却没有寻常人见到大明星时的激动或局促。
“这位是Dior的徐总。”
“徐总您好。”
“幸会。”薛海微笑着伸出手,“刚才在台下看了你的演出,非常精彩,把少年将军的英气和复杂情绪都演活了。”
陈丽珺似乎没想到薛海会如此直接地夸赞她的业务,脸颊微微泛红,伸手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手指修长有力,掌心略有薄茧:“薛老师过奖了,我还要多学习,没想到您会来看越剧……”
“徐总邀请我来的,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出色的女小生,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有机会自然要了解一下。”
“哈哈哈,多谢薛老师抬爱。”
“今晚可以请你吃饭嘛?”
“啊?”
陈丽珺有点诧异。
我去,此男人设不改。
她甚至突然感觉到有一种到古代被富商看上的意思。
嘶……
薛海疑惑:“嗯?”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