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当一切完事后,薛海到窗边点了根烟,稍微开了点窗,换一点新鲜空气进来,否则房间里的味道去不掉。
金子含靠着床头,将空调被网上拉了一点,虽然全被看光了,该做的也都做,但多少还是有点扭捏,总得遮一遮才舒服。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连和一个新女孩连约会都没有就直接上床?你不用说不意外,不可能不意外。”
薛海自问自答,开玩笑似的接着说:“我告诉你吧,其实平时是有约会流程,一起出去玩半天,差不多了才这样,毕竟大家都是第一眼就有眼缘了嘛。”
“嗯……我知道的。”金子含点点头。
她只觉得薛海是个很敞亮的人。
直奔主题。
但又显得不是那么“市侩”?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比较精准。
姑且就用这个词来形容吧。
薛海摇头,无奈的耸了耸肩:“可惜现在是特殊时期,等过段时间大环境放松了,你可以来上海找我,我很乐意陪你约会,前提是我得在上海。”
“嘿嘿,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你大概率就是在上海啊~等哪天口罩结束了,薛老师你估计又是到处跑了。”
“刚刚不是改口叫海哥了嘛?怎么又成老师了?”
别看金子含过几年要么发福要么剪寸头一副要追求自由的模样,但现在就是蛮漂亮、可爱的。
要是以后几年的金子含,那薛海会让她滚。
就算是朋友组局来玩,薛海都不会太关注的类型。
没到吃果盘要赔钱的地步。
可是也差不多。
这属于是“刻薄”的言论。
到那时候,金子含都退圈了。
所以还是要尊重个体。
不能乱说话。
金子含抿嘴笑了笑,空调被下的身体不自觉地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窗边薛海的背影。
“海哥。”金子含轻轻地、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已经有了几分亲昵的意思。
薛海吐出一口烟雾,白色的烟气在窗外涌入的微风中迅速消散,转过身,背靠着窗沿,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床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的金子含。
“这才对嘛。”薛海嘴角噙着笑:“老师太生分了,听着像还在录节目。”
金子含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目光游移了一下,落在房间角落里散落的衣物上,脸上热度又升腾起来。
她赶紧把思绪拉回来,顺着刚才的话题说:“其实……能理解,现在这情况,确实和平时不一样,大家都被关着,行程都打乱了,见面也不容易,而且海哥你那么忙,能抽时间已经很好了。”
这话说得有点卑微,但却是实话。
她都不是刻意这样说的。
是打心眼里头就这么觉得。
更何况……薛海本人,无论是外形、才华、地位还是此刻表现出来的那种慵懒又掌控一切的魅力,都让她很难不心动。
自己要是去找人谈恋爱,对方要是能有薛海十分之一帅,她就谢天谢地了。
这种事情,严格意义上不能衡量是亏是赚。
可真要功利一点的话。
金子含还是觉得自己赚了……
实话实说而已。
女明星谈恋爱,能有几个谈帅哥的?
少见的很!
主要还是看感觉。
薛海听着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抽着烟,目光落在金子含脸上,似乎在看透她那些小心思,又似乎只是在欣赏她此刻带着慵懒和羞怯的美态。
直到烟快燃尽,他才将烟蒂按熄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别想那么多。”薛海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揉了揉金子含露在被子外的、有些凌乱的头发,“特殊时期有特殊时期的办法,但人跟人之间的感觉,是真的就行,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漂亮,也聪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很平淡,没有刻意温柔,却莫名让金子含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至于以后……”薛海笑了笑,“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也许过段时间,你觉得我没意思了,或者我忙得忘了这茬,都很正常。”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眼神坦荡,带着一种潇洒和随意。
也就是现在是黑发。
所以不再是金发浪子了。
而是黑发浪子。
薛海不带雨伞的理由和布拉德皮特一样,不是因为想要生孩子,单纯是觉得不带雨伞更爽。
浪子就要有浪子的样子!
顾虑这顾虑那,就不算是浪子了。
金子含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她咬了咬下唇,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我也觉得……很好。”
这是真心话。
抛开那些她自己都没想过的功利算计,薛海本身,就足够吸引人。
“那就行了。”薛海非常满意这个答案,他站起身,挑眉说道:“饿不饿?我叫点吃的上来,折腾半天,消耗挺大。”
金子含被他这句大实话弄得脸又红了,下意识地点头:“有点……”
“想吃什么?清淡点的?还是来点硬的?”薛海拿起酒店的内线电话,随口问道。
“都、都行……海哥你定吧。”金子含小声道。
薛海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那头简单吩咐了几句,点了几样清淡的粥品和小菜,又加了份果盘。
放下电话,他重新走回床边,这次没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子含。
“吃完东西,休息一下,明天我让李辉安排车送你回去。”薛海语气平静地安排着后续,“联系方式你也有的,以后……看情况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海哥。”金子含轻声应道。
“谢什么。”薛海随意地摆摆手,“大家都开心啊。”
他说得如此直白,金子含反而笑了起来,那点残存的扭捏也消散了不少。
“海哥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看情况。”薛海挑眉,“对着镜头和大众,当然要包装一下,私下里没必要太绕弯子,大家都轻松。”
又聊了一会儿,房间门铃响了。
是送餐的服务员。
薛海去开了门,接过餐车,给了小费,将食物一一摆在房间的小圆桌上。
按照国内的规矩,高端酒店和餐厅是有服务费的,但小费和服务费是有差别的,薛海单纯给这个服务员一点钱而已。
有钱、撒币。
给点零钱顺手的是。
简单的白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色彩鲜艳的果盘。
热气腾腾,香味弥漫开来。
“过来吃吧。”薛海招呼道。
金子含这才从被窝里出来,裹着睡袍,赤着脚走到桌边坐下。
她还挺高的。
有170往上。
但因为脸蛋是偏可爱的,所以看不出来,算是高妹一枚了,脸型虽然和实际上的身高不挂钩,可给人的观感就是不一样,所以鉴定颜值的话,还是看整体更好。
看整体也不是给丑人找补。
因为丑的人,哪怕身材再好,都不会让人有交往的欲望。
像抖音有个叫小雪的丑人网红很火,就有一个和她长的基本一模一样,但身材是金泫雅级别的女生蹭热度,看了就是让人恼火,只会可惜怎么这个身材长个这么丑的脸。
看整体最起码的条件的是脸中等偏上,而不是丑。
两人面对面,安静地吃着这顿深夜的“慰劳餐”。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窗外的夜色深沉,窗内的灯光温暖。
薛海没怎么吃。
白粥升糖快,他单纯就不饿,只给金子含吃的而已。
关爱女性懂不懂?
海哥时刻保证高举尊重女生这面旗帜。
“哦对,你现在有公司嘛?”
“有的,乐华。”
“哦哦哦,我怎么不知道,以前没见过你。”
金子含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不是因为你16年还是17年就解约了嘛?我在你解约后面才进的公司。”
“也挺好的,看自己的想法吧,乐华不一定能给你做的多红,但录点综艺混饭吃还是没问题,你长相没问题,挺讨喜的。”薛海打了个响舌。
别说。
这一举动还挺有少年感的。
又让金子含迷糊了好一阵。
校园剧里头的男神。
不对!
校园剧哪有这么帅的,这种级别的帅哥哪怕演现偶也不会是校园题材啊。
简单吃完东西,金子含的拘谨已经少了很多。
两人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就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轻松地聊起了天。
薛海靠着床头,姿态放松;金子含则裹着睡袍,盘腿坐在他旁边的床上,手里抱着一个靠枕。
“你平时不训练、不工作的时候,都喜欢干嘛?”薛海随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