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认真地给周叶讲起戏来，王初然也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气氛瞬间从微妙的醋意交锋变成了专业探讨。
怎么说呢？
也不算探讨。
因为王初然说是在听薛海讲戏，其实就是盯着他犯花痴，周叶也想犯花痴，但这是工作，还是需要克制一点，要是悲伤和愤怒的戏份一脸梦女相，那岂不是找骂吗？
周叶听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谢谢海哥！那我等下找导演再补一条特写！”
她说着，又看向王初然，真心实意地说：“初然，和海哥拍戏真的能学到好多！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王初然也点头：“嗯，我也很期待。”
这场小小的插曲，以周叶落落大方的“退场”告终。
她又活力满满地跑去找导演讨论镜头了。
既表达了一点小醋意，显示了存在感，又没失了风度。
在王初然的心中：周叶比田溪薇强多了，她顶多就是冷脸，后者可是说喷就喷啊。
啧……可能初中非主流时期扣键盘打字太多了。
王初然其实是觉得谁都不如自己，但真要选一个当朋友的话，她觉得周叶比田溪薇更好。
看着周叶跑开的背影，王初然笑着对薛海低声说：“她真可爱。”
薛海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她很有灵气，也肯努力。”
王初然把话题收回来，再放到自己的事情上，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有灵气又肯努力确实难得，不过我更关心咱们《宁安如梦》，既然年底就要开机，那筹备工作是不是得抓紧了？剧本细节调整得怎么样了？选角除了咱们俩，其他角色有眉目了吗？”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活像个刚拿到心仪剧本的新人演员，半点没掩饰对这部剧的上心。
薛海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将喝到一半的无糖拿铁放在旁边的道具箱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箱面：“急什么？筹备的事儿我上周就已经让人搭班子了，专门找了权威的，他手里有成熟的古装剧团队，服化道、场景搭建这块不用操心。”
花钱的事情嘛，薛海肯定是会做的。
买东西就两点。
要么就买质量好的普通品牌，要么就买质量好但贵的高端品牌。
后者虽然有溢价，但只要质量不差就值得这个价格。
谁叫人家确实把品牌弄起来了。
这没得说。
就像薛海把IXTeam卖的这么贵做成了奢牌，以前潮牌时期还有粉丝嫌弃卖的贵，现在粉丝根本都不说话了，因为知道买不起，但永远有其余人买的起。
薛海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剧本现在改到第三稿了，编剧团队每天都在跟我同步进度。姜雪宁重生后和张遮初遇的那场戏，你还记得小说里怎么写的吗？”
王初然立刻点头：“记得！是在衙门门口，她躲雨的时候撞见张遮办案回来，那时候她还带着前世的愧疚，不敢跟张遮对视，手都在抖。”
“没错。”
薛海赞许地挑了挑眉。
他接着说：“剧本里把这场戏的氛围拉得更足了，加了段雨打芭蕉的特写，还有姜雪宁攥着衣角的细节镜头。本来编剧想把张遮的台词改得更温和些，但我给打回去，张遮这个角色，前期就得是那种油盐不进的冷硬劲儿，他越不动声色，姜雪宁的愧疚才越戳人，后期两人的对手戏才有张力。”
王初然听得入了神，下意识凑近了些：“那谢危呢？他跟姜雪宁在国子监的对手戏，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带点‘试探感’？我总觉得谢危前期对姜雪宁的关注，不只是因为她不一样，还有点像在观察猎物。”
“你这点抓得准。”
薛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跟编剧强调过，谢危的狠不能只表现在台词上，比如姜雪宁上课走神被他点名那段，剧本里加了个他指尖捏戒尺的小动作，镜头给个特写，不用说话，那种压迫感就出来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存的几张概念图递给王初然：“这是服化组刚发来的初步设计，姜雪宁前期的襦裙用的是浅杏色和月白色，花纹选的是缠枝莲，低调但显气质。”
王初然捧着手机仔细看，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的设计图：“这个配色好看！比我想象中更有层次感，而且缠枝莲的寓意也贴合姜雪宁重生后想好好活着的，那谢危的官服呢？”
“这个就不告诉你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但全都是定做的，不用担心，哪怕是成衣也会临时按照演员尺寸修改的。”
这话让王初然心里一暖，嘴角的笑意更真切了些：“海哥你真的太伤心啦！”
“我做什么事情都很上心，哪怕不是亲自做，但怎么也要过一眼。”
“对了，选角方面，除了咱们俩，其他重要角色比如燕临、沈芷衣，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薛海摇头，“这些事情交给casting去做，我无所谓。”
“诶，那海哥，剧本和IP这么好，那男二男三人设也好，要是他们爆了怎么办？”王初然已经特别为薛海考量了，其次就是她的水平也就在这里，还在思考薛海红不红的事情。
这就好比Rain出道爆红后JYP也在同时活动，你觉得JYP需要担心Rain红过他吗？
不是一个段位的人好吧。
这个例子的重点是段位。
倒不是薛海要当男二男三的老板。
男明星没有捧的必要。
虽然大家都知道男明星捧着能赚钱，但这种事情，薛海怎么说都还是一个男歌手，要是签了男明星到自己的正规公司，当自己的全约艺人，外人怎么想？
小道消息：薛海是Gay啊，新一代石雪。
那还要搞鸡毛？
千万不能这样啊！！！
“想多了，有我压着，配角就别想爆红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薛海戏谑一笑，又拿起手机看了眼：“筹备组那边这周会把详细的时间表发过来，大概就是下个月把剧本最终稿定下来，十月中旬开始集中围读，十一月初进组置景，十二月初正式开机，这个节奏应该刚好，不会太赶，也能保证质量。”
这些东西全都是外包。
因为大家都是这样。
像服装有专门的公司，置景也有专门的公司，统统外包，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质感的话……这个就得看money了。
钱给的多，质感就肯定好。
但这个钱给的多说的不是投资的多，是给外包公司的多，否则全部给演员片酬，或者外包套外包来几遍，那质感好就完全不可能了。
王初然点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又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道：“那开机前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比如我去学学古琴、礼仪之类的？姜雪宁小说里会弹古琴，要是能自己演，肯定更真实。”
“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薛海语气笃定，“下个月会请专业的礼仪老师和古琴老师来，给你和其他主要演员做集中培训，大概两周时间。至于对戏，等围读的时候再集中对，到时候大家一起磨台词、顺剧情，比单独对戏效果更好。”
他看着王初然一脸雀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这还没开机呢，就已经进入状态了？”
王初然脸颊微微泛红，却没回避，仰头看着薛海，眼神认真：“当然了！姜雪宁是我近几年最想演的角色，而且还是跟你合作，我不想出一点差错。再说了，你都这么用心筹备，我要是不跟上，岂不是拖后腿？”
薛海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莫名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本身就很适合姜雪宁，只要放松心态，把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演出来就行。而且有我在，不会让你出错的。”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王初然瞬间松了口气。
她的嘴角又扬了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了！对了，年底开机的话，是不是刚好能赶在明年夏天播出？古装剧夏天播，收视率一般都不错。”
“差不多。”薛海点点头，“按照正常拍摄进度，这部剧大概拍四个月，明年四月杀青，后期制作三个月，七月或者八月播出，刚好赶上暑期档。到时候《永夜星河》应该也播完了，热度能衔接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具体播出时间还得看平台的排期，现在说这些还早，先把拍摄做好才是最关键的。”
王初然乖乖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片场工作人员身上，阳光透过古色古香的檐角洒下来，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
王初然转头看向薛海，轻声说：“真好，感觉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有时候我还会想，要是当初没遇到你，我现在会是怎么样？”
“放心啦，不会有什么去别的，你的公司又不差。”薛海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再说了，现在可不是感怀身世的时候，你的未来还久着呢。”王
初然被他逗笑，轻轻推了他一下：“谁感怀身世了！我就是觉得幸运，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
薛海笑着站起身，伸手把旁边的无糖拿铁递给她，“时间不早了，我等下还有一场戏要拍，你要是没事，就在旁边坐着看，或者去休息室待着，晚上收工后，我带你吃饭，顺便再跟你聊聊《宁安如梦》的其他细节。”
王初然接过咖啡，也跟着站起身，点头如捣蒜：“好啊！我就在旁边看你拍戏，顺便学学怎么演感情爆发戏~晚上再跟你细聊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