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很多原先在糕点铺子买东西的熟客也在这里,人群翘首以盼,一边排队一边议论,排在前面的买过,排在后面的甚至还会着急。
一周的关门时间,糕点铺子的客人竟然全被抢光了?
这家店的客人多到卖东西竟然还要限量?
规定每个人只能买一份?
……什么情况?
安乐试着找到几个熟悉的街坊邻居问了几句,得到的答案统一都是认为这家店做的东西好吃。
吃完还想吃。
而且糕点铺子做的糕点样式太少,这些年早就吃腻了。
本来在糕点铺子买东西,只是因为常年在同一个地方买,大家都习惯了,不太想挪地方尝试新东西。
但糕点铺子因为被打砸歇业了一个星期。
西洋甜品店又适时的推出降价试吃的活动。
客人们尝过一次,就选择往后去这里买。
她顿时有种挫败感。
实在没什么话说。
上周去烬宗发传单,就是在学习甜品店的营销策略,尝试从东坊拉到一些新的顾客,结果没曾想给家里惹了祸,导致店面被砸。
当时她就已经预料到糕点铺子在未来恐怕很难竞争过这家甜品店。
糕点铺子一直都没有推出过新品,多年以来一直都是翻来覆去的老几样,父母也没地方去学习更好的手艺。
而甜品店一来,本身卖的各种东西就很有新鲜感和噱头,味道也很不错,店内还有个精通糕点的师傅,连同糕点铺子的几样糕点也能做出来卖,完全涵盖了他们的经营范围。
甜品店还很会经营,一来就是‘广告传单、降价促销和宣传试吃’等一系列的活动。
原本想的是附近几个街区的生意可能都会被逐渐的抢走。
没想到发传单竟然导致这个过程被提前了。
“砸店是行不通的。”
安乐一转身,却看见黑发的少年站在身后,手里提着一盒茶叶,红瞳冷冷的盯着她,像是在劝解:“你砸了店,杀了里面的老板,也没有任何用处,只会惹来麻烦。”
“槐序?”安乐原先有些灰暗的表情转眼又变成灿烂的笑容,烦恼和忧愁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仿佛只要槐序出现,就相当于黑夜里照进一束阳光,其余的旁骛都不重要。
随即女孩又嘟起嘴,像是有些生气:“我怎么可能去砸店啊?”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槐序顿了顿,又说:“抱歉。”
这种反应倒让安乐觉得很生疏,槐序竟然向她道歉,就像在对待陌生人一样道歉?
他之前可从没有这样做过。
“为什么道歉?”她直截了当的问。
“因为你生气了。”
槐序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过,平静的就像对待某些再寻常不过的路人:“出于礼貌,我向你道歉。”
“同时我还要为昨天道歉,冷暴力也是一种不对的行为。”
“想要保持距离,并不需要完全的无视你,那样对你的身心健康会很有害处。”
“这是我的赔礼。”
他递出手里的木盒,那是九州本土出产的茶叶,很名贵,但也不算是最贵的一档,用来当礼物恰到好处。
尤其是安乐早就知道,父亲很早以前就想尝尝这种茶叶。
一直苦于没有钱去买。
倘若她收下礼物,回去带给父亲,家人一定会很开心。
但是……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安乐愕然的说:“我们难道是陌生人吗?我们不是已经认识……认识七天了吗?我们在一个信使小队工作,在一起修行,我的功法还是你帮我选的,你还帮过我那么多的忙——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甚至还不如之前亲近。
不如之前在乎。
这不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吗?
她忽然宁愿让槐序继续无视自己了。
经历早上的事情后,她清楚地认识到,槐序的无视也是一种特殊的在乎——正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才要无视。
可现在他却在做什么?
他真的像是在对待陌生人,对待根本不在乎的人?!
这种疏远更让人难过。
“我们确实不熟悉。”
槐序维系着一种平静到有些傲慢的态度,缓缓说道:“请原谅我之前自作多情的行为,我在经过一个上午的独处以后完全想通了,想要抗拒陌生人的接近,没必要使用无视的冷暴力。”
“我只需要,恢复对待陌生人正常的态度就好。”
“不过分的接近,也不需要刻意的去无视。”
“维系一定的礼貌和距离,对大家都好。”
“所以,收下这份道歉的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