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槐序微微点头,走到白秋秋身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又吩咐催债人和税务科继续干活。
‘啪’
他打了个响指。
一根根银色的丝线凭空凝聚,链接在场的所有赌徒,着重关照赌场的经营者以及那些老赌徒,这些人的嫌疑最大,需要重点的排查。
屋内的人已经被检查过。
没发现线索。
仅有少部分人听见过微弱的琵琶声。
“心灵法术?”
刑讯科的警员一抬头,看见众多银丝没入雨水,从中感知到神魂的波动,殊为震撼:“一次性链接这么多人,同时尝试撬开这么多人的深层思维?不会遇到危险吗?”
刑讯科的楼轻云乃是研究心灵法术的高手,一部分跟随他研修心灵法术的警员经常听过他的警告,其中稍微有点天赋的佼佼者更是被反复提醒——绝对不要逾越禁忌。
而刑讯科常说的禁忌,自然也包括‘不要同时读取多人的思维。’
这不是一般人能玩的操作。
平日里读取单个目标所进行的深潜都有需要严格遵守的诸多禁忌,稍有不慎,轻则自我意识受损,神魂受创,必须去调养,花钱治病,重则迷失,被他人心灵的内容物污染。
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至于多线程操作?
若无天赋,又没有过硬的能力,无异于找死。
整个刑讯科,有能力安全的进行多线操作,同时完成对数人的深层思维深潜的高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而今天这人数……
“你说,如果是楼长官,能做到吗?”
“应该可以。”
有人说:“但八成做不到这么轻松。”
“这可不是一次性的暗示或者短期内的思维影响,光是撬开深层思维找情报这一步就够麻烦了,一个人几十年的记忆,你得从里面找到需要的一小段话,甚至是一个声音……“
“妈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工作量大的头疼。”
“这还是单人操作。”
那人看着雨中近乎无形的银色丝线,众多垂首丧失身体控制的赌徒,吓得咂舌:“至于这位,这种水平……不是你我能想的东西。”
“早知道就把楼长官喊过来打个赌了。”
“这场面谁见过啊?”
“这是人吗?”
税务科的警员感慨道:“这个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真是卧虎藏龙,竟然藏着这种级别的神魂领域高手,原先还以为他们的水平不算很高,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小瞧了人家。”
“有郡主带头,含权量极高,不怕背锅,什么活都敢碰。”
“又有这种层次的法术高手参与。”
“其余几人也是精锐……”
几位中级警司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想起手头上的一些麻烦工作,不是受限于含权量,就是碍于对方的背景,要么就是人手不够,水平不行,导致办不出个利落的结果。
如果能有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的辅助。
有这等高手助阵。
是不是……?
嗯,回去可以向长官问问。
银色丝线悄然消融,化作雨中飘散的光点,槐序收回手,站在原地沉思。
白秋秋走过来问他:“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
槐序摇摇头:“陷阱不是在这里种下的,这里的人大多都只是被波及,听到一点琵琶声。”
“当时琵琶女应该是路过这里,在一群赌徒中挑了一个,用来布设陷阱。”
“至于为何选择那个人。”
“……可能是。”槐序沉吟片刻,给出判断:“比较合适。”
琵琶女以人心众欲为食。
路过赌场汲取资粮,在众多猎物里挑选出一个用来充当陷阱,坑杀尝试追索其痕迹的猎人,也是很正常的选择。
类似的陷阱原先估计有很多,采取广撒网的战术来干扰判断。
但现在琵琶女吃了一次亏,知道有人能隔着陷阱拿到她的线索,进而追踪她的本体,她应当已经将大部分的陷阱都给撤走,仅留下一部分不会威胁到本体的触发式法术。
“账务已经清点完毕。”
三山带人抬着一箱子的账本走过来,恭敬地说:“明面上的账本全是假账,这些才是真货。”
“赌场的全在这里了。”
“还有一部分私账,应该是藏在别的地方。”
槐序看也不看,随口报了个地点,又一挥手:“交给税务科去处理。”
“下一步去哪里?”
白秋秋让云青禾先回去,随时准备支援甲组的行动,又看向槐序:“接着顺着赌徒的线索,去调查其他赌场吗?”
槐序摇摇头:“不。”
“不去?”
“让云青禾去找安乐汇合,协助她们,我们去一趟贫民窟,下坊。”
“琵琶女在下坊?”
“不。”
槐序平静的回眸,淡淡的说:“槐灵柩的尸骨,在下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