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客搓搓手,低头问槐序:“槐兄弟,有没有什么,比较霸气,威武,一下就能把人都给镇住的出场方式?”
“我想装成高手。”
槐序意味深长的盯着他:“你不就是高手吗?做回你自己,不就好了吗?”
“诶,此言差矣。”
南山客弓着腰,搓着手,笑着说:“能不能打是一回事,能不能装出那种感觉,那又是另一回事。”
“您看我这样子,也没有高手风范啊。”
“人家都笑我是个棕熊。”
“要不这样?”他想了个点子:“我来给你撑场子,你帮我把这事给办妥了。”
“事成之后,你来我店里买东西,我给你打一折。”
“再送你一个好用的小物件。”
“成不?”
槐序盯着他,又问一遍:“这是南守仁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真人的意思。”南山客看了一眼迟羽。
槐序顺着目光看过去,心里更觉得疑惑,千机真人没事给他安排这种活做什么?
还要把南山客喊过来。
这种节骨眼上,让他站出来当个靶子?
还嫌他的事情少吗?
南山客压低声音,揣测道:“我去那会,那两位都在喝茶,先一位命我持令来调停南坊与云楼警署,后一位却又说您在这里,让我把这活交给您来做,说要试试您的能耐。”
“临走前,我听那位说:‘风雨起,孤鸟何处寻林木?’”
“我没听懂。”
槐序只觉得好笑,这千机真人前段时间还夸他是一息修成烬书的举世无双的天才,近几天又是约他谈话,又拿这种小事来试他的气魄,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还怕他把呆呆鸟拐走?
可他如果真有这个心思。
谁又能拦住他?
不过,按时间来算,千机真人似乎在近段时间便会有事离开云楼城,也难怪他会变得反常。
“好,这活我接了。”
槐序抽走令牌,瞧了一眼,但见木牌上仅仅刻着一个简简单单的‘仁’字,可是当他注入法力,天穹却有一隙阳光洒落,恰好照着这一枚真人亲赐的令牌。
持此令者,视同南守仁真人亲至。
这人间的事倒也巧妙。
前脚他刚刚帮着警署一脚踢死了铁剑门。
转头他又要拿着真人令,调停云楼警署和帮派的战争,让诸事拖到寿宴上再行解决。
南山客又叮嘱几句。
槐序带着人又折返回铁剑门的街上。
此时其余几个帮派的人正汇聚在街巷的一头,黑黝黝的一片人头挤着人头,却没有人说话,一片死寂之中,人人都在盯着同样摆开阵型与其对峙的警署成员。
梁左一人立于前方。
仅此一人,便压得众多帮派的成员不敢冒进一步。
白秋秋站在云楼警署的第一排,单手按着剑,冷冷的扫视着对面手持诸般兵刃,头上缠着白布,神情肃穆的众人,除了正在宣读铁剑门罪证的梁左以外,无人敢发言。
今日,恐怕还有一场血战。
“奸贼!”有人在对面大喊:“谁不知道你们九州的世家,最擅长颠倒是非,拨弄黑白!我们南坊的帮派向来安分,平日里即便有过摩擦,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
“铁剑门之事,分明是你们强加的罪名!”
“你们接下来,是不是也要给我们扣上这种屎盆子,一个接一个的,把我们也给灭门!!!”
梁左平静的放下话稿,淡淡的说:“我并非代表永州梁氏而来,而是代表云楼警署在此查案,铁剑门勾结乌山妖怪,残害云楼城守法居民一事,证据确凿,绝非假证。”
“其他帮派,若有同党,一并论罪。”
他来此,便是要见血。
若是能寻个由头,将这群连大师都没有的帮派成员一并扫清,剪除往后的大量麻烦,与他们而言,可是一桩好事。
至于残忍与否?
不是一把刀要考虑的问题。
他只管听令杀人。
“真不愧是永州梁氏!”
有人大吼:“果真是些,人面兽心的怪物!”
“兄弟们莫怕,今日若退,我们南坊的帮派,恐怕无人可以幸存!”
“并肩子上!”
正当剑拔弩张之际,却听一声枪响,当场击毙喊话之人。
有人自小巷里走出。
“妖怪混进人堆里,学着人话,忽悠人去送死,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