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我。”
槐序收枪向前冲去,夜影时刻运转,但堡垒的天花板被之前的争斗打的破碎,内部也有光照,因此他的身影时隐时现,吸引着众多邪魔和帮派成员向他发起进攻。
但他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伤势,总能诡异的闪过所有的攻击。
连枪口都不曾移动。
射出的一颗颗子弹,拐过诡异的弧线,杀掉一个个敌人。
而安乐则跟在他的身边,同样不断的开枪,帮助他清理掉两侧和身后的敌人,默契的一路向前狂奔,穿过几个危险的战场。
等他们赶到最深处,却听见天空一声轰鸣。
槐序仰头一看。
灰色的天空闪烁着刺目的白色电光,一束耀眼的雷枪将铁剑门的门主钉穿,落向地面,转眼又被新的雷枪再次贯穿,又一次轰上天空,不让战场波及地面的众人。
身侧传来一股热浪。
一束金红色火流仿佛熔岩里跃出的火龙般咆哮着飞跃原先梁左轰出来的通道,将沿途的所有邪魔和敌人卷入其中,化作灰烬,为他们的前进开辟出一条通路。
“快走。”槐序回头望了一眼。
混乱的战场里,迟羽正竭力收敛着法术的威力,挥着一团团离火同面前的邪魔对轰,敌人同样在使出诸多法术,时而升起石墙,时而制造陷坑,时而又让地面相撞。
方才的一击,便是她在缠斗之中抽出注意力,送来的助力。
又有新的邪魔跳出来。
槐序当头连开三枪,子弹却没能贯穿对方的脑门,黑气散去,来者竟是个专练筋骨和皮囊的军中士卒,提着一杆厚重的打刀,身着乌黑的全身甲,迎面一刀劈落!
他轻易的闪开,露出身后的人影。
“我左拳力气大!”
同样跟来的吕景一拳迎上,以吕氏撼山拳同劈落的刀刃正面硬碰一击,竟然打的对方的刀刃差点脱手飞出去。
“右拳,大力气!”
贝尔跟着跳起来就是一记凶厉的鞭腿,踢在士卒的头盔侧面,却感觉仿佛踢中一尊庙宇里悬挂的铜钟,听见铁的震颤声。
士卒却只是略微的歪歪脑袋,跟着便抓住他的腿。
一只手在这时按住它的脸。
士卒的铁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鼓胀,迅速的撑破头盔,挤烂颅骨,长出一朵朵妖冶的罂粟花。
“还能这样用?”
安乐颇为惊诧:“这是【繁花】?”
“是。”槐序收回手,甩掉手掌上沾染的黑色血水,他以粟神的权柄,结合繁花的育灵之术,又配合一门他过去学过的邪法,研究出新的邪术【血繁花】。
专门针对这种修炼不到家,空有横练功夫,却防不住法术的乌龟壳子。
只需一次肢体触碰。
便可在对方体内种下灵花,再催生其汲取血肉灵性长出来,撑碎颅骨从而杀人。
根据敌人的不同特点,还能开出不同的花。
可惜这招限制太大。
能用的机会不多。
方才正是趁着对方右手被吕景的一拳震的发麻,左手抓着贝尔的腿脚,他才有机会一击将其杀死。
否则还得动用别的手段。
“是楼氏的铁卫。”
吕景识得士卒的来路,惊叹道:“难怪这样硬,我吕氏的撼山拳都不能一拳把他轰碎。”
“楼氏铁卫,号称各个都是能在海里穿着重甲徒手打死海妖的狠人,便是我们吕氏的奔狼军,在海里也比不过他们。”
“可惜,把他招出来的人水平太次,否则该跑的人就是我们了。”
“你腿没事吧?”
贝尔站起来,蹦了蹦,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man!”
看样子是没事。
再往深处前进,邪魔的量越来越多,黑气连着黑气,简直要阻塞整个通道。
一个个人影自黑气之后走出。
“斩龙·破!”
赤红剑光飞掠而过,沿途一切阻拦之物尽数被切成几段,所有黑影脆的像是薄冰,被炽烈的剑气一扫,便化成满地的灰烬,只剩下污染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白秋秋持剑奔来。
其身后,蓑衣侠客瘫坐在地,持一片柳叶缓缓吹起奇异的乐声,一曲尚未终了,便叹息着仰头望了一眼铁剑门的基业,化作灰烬飘逝。
而迟羽则一己之力同时拦住数头同级邪魔,救下受伤的其余几位警司。
“就在前面了。”
槐序抬头一望。
最深处的会议室,正有酷似心脏的造物缓缓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