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人,是你的姐姐啊!”
槐序再次重申:“你渴望的友谊,在将来注定会破裂,注定会变成更深沉的仇恨。
你渴望的关怀,你以为能够依靠的感情,一开始就不存在。即便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安乐牢牢地拥抱着他,女孩纤细的胳膊丝毫不肯松开,像是铁的枷锁,牢牢地箍住他的腰背,带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窈窕的身体在怀里微微的颤抖,给人强烈的感官刺激。
她高兴的说:“只要你愿意承认友谊,怎样都没关系!”
“我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想!”
“当下更重要!”
槐序又重申一遍他的恋情,认为安乐这会的思考完全就是饮鸩止渴。
吞下一颗注定爆开的炸弹,服下一餐致命的毒药,为的只是短暂的填满冲动而产生的感情缺口。
正如他当初答应商秋雨。
因内心的空虚而以为得到救赎,却被那个恶劣的女人玩弄人生,奔向她所期望的歧路。
现在短暂的满足。
只是在给未来埋下更多更多的痛苦。
等到那一天到来,安乐又该怎么办,赤鸣又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再次伤害她?
越是接近她,越是靠近她,感情越是深厚,将来就会伤害她更深。
可是现在不答应她的话……
只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吧!
他又能怎么办呢?
感情这种东西,实在叫人难以抉择!
若是有形的敌人,只管用武力去将其摧毁,一时的弱小和失败都不会阻挡最终的胜利,有形之物终会败在他的手下!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
难以说得清……
“就算真的有姐姐又能怎样!”
安乐还在沾沾自喜:“你想当我的姐夫?可以啊!你当了我的姐夫,我不就是小姨子了吗!变成一家人以后,关系还更近了!”
“从朋友变成亲人,也能更靠近你一点!”
“没关系的!”
槐序更担心她了:“这是饮鸩止渴啊!”
“那又怎样?”
安乐笑着贴近他的侧脸,在耳边轻轻呵气,温柔的说:“为了你,我连毒药也情愿吞下去!”
“只要你高兴,那就没关系!”
她完全是头脑发热,所以说出这种话。
可是她聪明的脑子稍微转了一圈,又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
这不正是证明友谊的牢固吗?
为了朋友,连毒药也情愿吞下!
……至于别的感情。
将来再说啦!
至少现在,她已经很满意了。
槐序却敏锐的嗅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敢再让她说下去。
他松开怀抱,把女孩推到一边。
又说:“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先冷静一下。”
“我承认我们是朋友了,但就算是朋友,也请你注意社交礼仪,不要随便的抱过来。”
“今晚还有正事,你这幅样子,还能去吗?”
槐序望着女孩的模样。
她刚刚哭过,海风还没把泪水吹干,只让本来的发型变得散乱,白皙的脸蛋没有任何妆容,泪水让许多发丝贴着肌肤,眼眶哭的有些红肿,鼻子还在下意识抽泣。
连衣服也稍稍有点凌乱。
外套松垮的滑到肩膀侧面,内里的一件黑色短衫也被哭湿,贴着胸口,领口露出一片光洁白皙的肌肤,脆弱的惹人怜爱,又容易升起一丝欲望。
美的令人颤栗。
似一柄刀子般锋利的直切内心的美少女。
同往日温柔阳光的风格截然不同。
“我教你一个戏法。”槐序快速讲了一遍【离人愁】的要诀和禁忌,而后指了指她的胸口,转过身疲惫的叹着气,给女孩留出整理衣物和换回原本发型的时间。
附近一片荒芜,没有任何人影。
安乐也仅仅是外衣有些凌乱。
她红着脸匆匆的伸手先穿好外套,又拍打几下上衣,把松开的扣子重新扣好,稍微掀开领口朝内看了一眼,确认内衣没有松开,松了口气,很快就变回来时的扮相。
至于头发。
安乐犹豫一下,伸手往头上一抹,柔顺的长发就再次出现。
和原先没什么区别。
她又慌忙找出手帕,绕到槐序正面,歉意的说:“你,你怎么样?要不我给你擦一擦吧!”
刚刚只顾着哭,却忘了槐序有洁癖。
现在他的衣裳胸口那一片全湿了,半张脸都是被她蹭的眼泪,连肩膀也都留着湿痕。
一定难受极了。
“不要慌慌张张的。”
槐序无奈的叹着气:“这会时间还早,可以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再去行动。”
朋友之间该怎样相处,老实说他有点记不清了。
他的朋友不多,也就几个。
既然是赤鸣的话,那就继续按照前世的相处模式吧。
日常帮帮忙,一起吃饭,偶尔送个礼物什么的。
正常朋友应该都会这样。
他站起来,瞧见安乐的领口不是很整齐,就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衣领,稍微提了一下,又往下折叠,让两侧对齐。
海边风大,顺手又帮她把外套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