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缨看到骆冰这懵懵的表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宁修远就笑得更大声了。
骆冰赶紧收住表情。
果果并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只是伸出小手来跟骆冰拉钩盖章。
被盖章的骆冰,像是认命了一般低眉顺眼,只是,想到要陪着小果果去抓猪……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别说是抓猪了,哪怕是穿围裙,她都不敢想。
好在一个电话解救了她的尴尬。
只是,这电话里说的,不是什么好事,但要说是坏事也算不上。
由于她离开华影公司,那些老家伙趁着合同还没有摘干净之前,先行以华影公司的名义给许青缨发起了演唱会的初始策划。
一般来说,这个距离真正能开演唱会,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就也没有搭理。
可她没想到的是,许青缨是火得没边,各方都极力促成,才不到一周的时间,材料就已经做成了,已经送到了审批的地方。
只要那边一盖章,这事就成了。
不过,她之前就跟慕筱筱说过这类事,只要有苗头就马上先拦下来,盖章的人见到是许青缨的演唱会审批报告,第一时间就跟慕筱筱说了。
慕筱筱一个电话打到了她这里。
“如果能处理的话,你自己就直接搞定了,给我来电话,需要我做什么?”骆冰问道。
“总不好让人白做,对方最近在愁妻子异地分居的事,但苦于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她老婆是干的文化相关的工作,准确的说,是搞春晚的,你看……”
“这是个烫手山芋,宁修远未必会接。”骆冰道。
“所以我也考虑了,要不,请宁修远帮忙弄首歌?”慕筱筱那边说道。
春晚早就在排了,但最近《蒙面歌王》和《歌王第一季》壮得厉害,很多人喷其他音综,有些不怕死的看着到了年关了,搞了个嘲讽包饺子的视频……
于是,春晚也被骂了进去。
大方向上,人家也不在乎,但里边的工作者扛不住,人人都在较劲。
“我问问。”骆冰道。
收了手机,骆冰看着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的宁修远。
“这里边,有我的事儿?”宁修远刚刚听到了骆冰的电话。
骆冰也不避讳,把事情说了一遍:“我有疏忽,但这件事避免不了,在纠纷没解决之前,对方完全有权给青缨申办演唱会。
这个演唱会还是巡回方式的,所以不能让他们得逞。”
“给谁写歌?”宁修远道。
“歌唱家燕归巢。”骆冰道。
“就那个70多岁还在村里支教英语的燕老师?”顾琳问道。
骆冰点点头。
燕归巢76岁,丈夫去世后,她就搬离了京都,去了山村支教。
她虽说是老人,但思想开放,她有句口头禅,英语加任何一项技能,大于本科文凭。
尽管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拒绝学习英语,有更离谱的,把燕归巢撵出村子,她也还是坚持英语下乡。
“挺好一老太太。”顾琳看向宁修远,道,“搞一首?合同也应该好谈,这老太太不爱钱的,我看别人拍的视频了,她去支教还给那些小孩子买东西,花费不小。”
“她会在哪个时间段表演?”宁修远问道。
“不是吧,燕归巢上了20几年春晚了呀,你不知道她唱哪个时间段?”顾琳严肃道,“说!你来我们国家有什么目的。”
宁修远笑了笑,他上过春晚,但平时真的很少看。
“谁家好人能看完啊。”宁修远道,“你看吗?”
顾琳愣了一下:“我看小品。”
“那不就得了。”宁修远道。
“修远,燕老师一般是最后一首歌,这些年,她也是一直唱同一首歌,不知道今年为什么想换。”许青缨解释道。
“最后一首歌?”宁修远心里有数了。
“是不是给了歌,这个审批就能拖黄?”宁修远道。
巡回演唱会,加上现在的华影和骆冰有积怨,许青缨又不站在他们那边,这里边肯定屁事多。
骆冰道:“筱筱办事,比你靠谱。”
宁修远老脸一红。
说好的儿歌,虽说给了一两首,但后面实在太忙,也没时间去弄,确实拖了人家好几个月。
“那一会儿我把歌给他们。”宁修远说着,继续道,“熟归熟,账目要分明,版权是我的。”
“这个怕是有些困难,那个节目你也是知道的,一般都是他们的版权。”顾琳道。
“谈嘛。”宁修远道。
“谈?”顾琳道,“我怕你搭进去更多。”
宁修远笑道:“我歌多,只要钱到位,一切有得谈,你以为白送?还搭进去。”
“那还是得悠着点,好的得留给青缨。”顾琳提醒道。
“当然。”宁修远道。
当晚,宁修远就把歌给拿了出来。
“要不要……多写几首备选?毕竟是春晚的压轴大戏。”慕筱筱想到是春晚,提醒宁修远谨慎一些。
“不用,这一首足够了。”宁修远道。
“要是退稿……不关我事啊。”慕筱筱道。
对于宁修远,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递过去吧。”宁修远道。
晚上10点。
赵一霖家。
“老婆,我是昨晚上没睡好,所以今天没发挥好。”
“嗯,没关系。”赵一霖道。
“老婆,专家们都说,1分……”
电话响了。
赵一霖到了慕筱筱递来的新歌。
她丈夫如逢大赦,长吁了口气,赶紧溜出了房间。
“你等会儿。”赵一霖喊道。
她丈夫后背一紧,咽了口唾沫,道:“干,干嘛?”
“来帮忙听听歌。”赵一霖道,“你审批的那个演唱会,不是后面发展到许青缨老公要给送来一首歌嘛,我一会儿试着唱唱,你听听。”
“就拿了一首过来?燕老师很挑的……”男人道。
“哪儿那么容易,人家写歌不要时间的呀。”
“这倒是,太仓促了。”男人点了点头。
打开文件夹,里边是几张扫描图片,上面写着歌词和谱子。
歌名很简单,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难忘今宵》。”赵一霖喃喃念着歌名。
“这歌名很不错呀,这歌名有种大道至简的味道。”赵一霖的丈夫道。
赵一霖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歌怎么样,可不是看歌名来的。
她继续看了下去。
结果她刚扫了一眼歌词和旋律便怔住了。
一片鸡皮疙瘩自头顶瞬间蔓延至全身。
“这……”
她丈夫也一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