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特米面如死灰,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忍不住再次强调,“先成立共和国,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会有机会的,法特米。”摩萨台无奈的开始安抚道,“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倾向英国和倾向苏联,都可能引起内部的决裂。我们要考虑很多问题,石油工人的利益,还有乡村的农民们,自己不能闹起来。”
摩萨台以一个领导者的标准,争取尽可能多的力量团结在自己周围,这是无可厚非的,他不能相信英国,但也不会相信苏联。
苏联是真的曾经在伊朗北部建立过两个共和国,这对于伊朗的大部分人来说,没有这么快被遗忘,而英国更是把伊朗当做殖民地压迫。
这两个选择都很坏,但是很多人总是觉得靠近一个排斥另外一个会很简单。
面对支持者互相抨击,摩萨台保持了克制。他下令军队不得开枪,保护英国大使馆,并在议会公开表示“国王的离开是暂时的,应由议会决定未来政体”。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讲话会安抚情绪,保证国家不会陷入内斗当中,前提是没有域外天魔在当中浑水摸鱼。
“摩萨台,呵呵。”科曼一看到摩萨台的讲话充满了伊朗特色就知道他肯定完蛋了。
这个讲话对于不受国外干涉的国家来说很合适,但在此时的伊朗,纯粹就是一厢情愿,摩萨台和巴列维的斗争,如果局限在伊朗国内,巴列维永远也赢不了摩萨台,可伊朗这一次不是自己的事。
相信此时的美国正在用常公在斗争当中屡试不爽的金元攻势,对没有在国王和首相这一次争斗当中表态的军队发起猛攻。
摩萨台顾全大局的讲话,本该起到安抚的作用,但架不住有人趁机挑事。德黑兰南部贫民区和集市陷入狂欢。
图德党的成员开始走上街头,高喊更激进的口号,甚至冲击了一些亲国王的报社和富商住宅。
而巴列维这边,在最为困难的时刻,这对苦命鸳鸯得到了艾娃加德纳的庇护,花瓶的演技那也是演技,不是所有搞政治的都老谋深算,尤其是伊朗大区出来的巴列维,就被艾娃加德纳的人美心善所触动。
艾娃加德纳的身份在这个时候太合适了,他是科曼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没错,但她是美国人。
德黑兰的局势,摩萨台的讲话,也被艾娃加德纳转达给巴列维夫妇,“美国正在联络军方,法国已经制定了对德黑兰的突袭计划,不过看起来应该是用不上了,最多一个星期局势就会扭转。”
索拉雅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对艾娃加德纳表达感谢,“这一次的难关过去了,我们一定会感谢友好的盟国出手相助。”
“我们不能让莫斯科看笑话。”艾娃加德纳不知道科曼的两面派底色,用坚定的口吻安抚了巴列维夫妇的情绪。
接下来的两天,巴列维夫妇的日子过的简单而安宁,一些好消息从德黑兰传来,比如说一些宗教领袖,只是把国王出逃看做是暂时的对外访问。
同时刚开始避而不见的伊拉克王室成员,也出现在了巴列维夫妇面前,这是一个很显著的信号,给了巴列维夫妇很大的信心。
在这个过程当中,艾娃加德纳以美国大妞的盲目乐观,感染了两个本该寄人篱下的流亡者。
“亲爱的,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到了,什么时候能够扭转局势。”艾娃加德纳仰脸看着自己的男人,口吻满是跃跃欲试。
“随时。”科曼心说我又不是直接执行人,这一次就是纯粹的蹭热度,给流亡的国王夫妇一个情绪价值,真出头卖命的是美国人。
但他不能这么说,还是用那副没有根据的自信口吻,表示一切尽在掌握当中,谁还不会大本营战报呢?
高级军官们躲在兵营里,看着国王逃跑、摩萨台庆祝,一言不发。他们在等待——等待摩萨台的承诺,或者是美国人开口,等待风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