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在公寓外面晒太阳,霍夫曼凑过来,为自己的长官点燃了一根雪茄,“长官,在突尼斯城当地的侨民,会同意么?”
“要是有选择的话,谁会同意?都要施加一点压力,希望他们聪明一点,别耽误我们的时间。”科曼不咸不淡的道,“像是英国那样的无底线退缩,法国肯定干不出来,但是也不能一点不退。”
像是博内、拉维耶都是在迈杰尔达河谷等肥沃地区拥有大片庄园,种植橄榄、葡萄和谷物。他们是当地农业工会的领导人,经常通过农业协会向当局施压,要求保护其特权,反对任何触及土地改革的提议。
在各种产业当中,农场主其实比企业主更加顽固,现在法国就是要这些农场主,能够牺牲一下协助法国完成置换。
戴高乐虽然没有任何公职,但早在半岛战争爆发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北非的保护国出现了离心趋势。如果法国一直压制,这些保护国迟早会选择自己夺取,他必须把这些话和本地的侨民领袖实话实说。
而且戴高乐还有一些言论,说着站岗的科曼,绝对听不到的意外收获,他对两个大农场主说道,“现在法国还有一个问题是,本国的防务已经被北约裹挟了,其实加入北约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也让法国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不得不考虑美国的看法,需要我评价美国的态度么?”
在罗斯福还活着的时候,戴高乐将军就从罗斯福本人那里认识到了,美国对法国在未来世界当中无足轻重地位的设想。
这种对法国的轻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法国的地位只能依靠自己,而不是依靠所谓的盟友。
甚至直到诺曼底登陆之前,美国也是在苏联和英国的不断施压之下,才承认了戴高乐可以代表法国,而且还相当的不情愿。
“不能没有丝毫的不让步,不然接下来就没法谈了。”戴高乐对博内和拉维耶承诺道,“阿尔及利亚会帮助你们的,会帮助突尼斯的法国侨民,这个基础是阿尔及利亚必须存在,没有这个基础,什么都完了。”
“好吧,但希望是最后一次。”博内的脸色谈不上好看,“我们会召集其他人,在土地上进行一次合适的让步。”
两人在科曼目送下,离开了戴高乐居住的公寓,科曼将两人送到了外面,博内看了一眼科曼的脸道,“科曼少校,你上一次来的时候我们见过。”
“我也看着博内先生很面熟。”科曼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他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不过肯定不能这么说,安心等着对方的目的。
“阿尔及利亚,能不能独自解决突尼斯的问题。”博内心有不甘的询问道。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不行,在东南亚的战事已经让整个法国疲惫不已。”科曼心说你在想屁吃,就突尼斯的基本条件,根本不足以让法国新开一条战线,“考虑到其他大国的态度,我们能够保住大部分利益,都已经算是伟大的胜利。”
科曼眼中比突尼斯优先的地方,至少有十个,突尼斯只有这个战略位置排名靠前,其他地方根本拿不出手。
“非洲这么大,为什么要把目光放在一个小小的突尼斯身上呢,相信像是塞内加尔赤铁矿的好消息,在法国加大勘探力度之后会有很多。与之相比,突尼斯在之前只有磷矿上对法国的产业有促进作用,但随着摩洛哥的巨型磷矿被发现,这个价值也降低了许多。”
突尼斯的统战价值,实话实说就是被摩洛哥打没的,科曼心中对此感到抱歉,但重选一次还是这么选。
看着对方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科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也想保住所有的既得利益,但这是不可能的。
戴高乐和穆罕穆德八世以及布尔吉巴的会晤,终究还是如期举行了,科曼笑眯眯的向两位保护国的国王以及最大党派的党魁点头致意。
内部自治条约的草案,彼此都心知肚明,就剩下了土地分配和人口置换这个问题,戴高乐提出两个阶段,将土地和一些突尼斯的优势产业,交还给突尼斯人的手中,但突尼斯要帮助法国安置三十万因为边界划分的突尼斯移民。
其实是阿尔及利亚人,但在戴高乐口中则变成了跨界未识别群体,他们本来就是突尼斯人。
“十万公顷的耕地,足以安置这些人。”戴高乐冷漠的做出了安排,“如果两位同意的话,在其他条款上,法国可以做出让步。比如磷矿收益分配,一些在突尼斯的不动产上,突尼斯可以提前接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