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隔了一天,在突尼斯王宫的卫队,就替换成了法军部队,戴高乐坐车抵达王宫,穆罕穆德八世已经在那等待。
科曼不是第一次和对方见面,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更有地位,也更加能够体现尊重,经过一番两国关系源远流长的话术,戴高乐和穆罕穆德八世的会面正式开始。
戴高乐开门见山,对地位比一年前稳固不少的穆罕穆德八世,询问了三十万法国侨民的去留问题。
戴高乐还是比较自信的,因为作为潜在的接收地点,阿尔及利亚用于安置突尼斯甚至是摩洛哥的住房建设,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戴高乐在阿尔及尔得知了当地为两个保护国法国侨民所做出的准备,对话的信心更加充足。
至于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付出了什么代价,那就不是戴高乐将军关心的了,做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他也愿意付出代价。
涉及到法国控制的产业和银行以及商业,戴高乐询问穆罕穆德八世的态度,是否要学习一些对西方世界有敌意的政府,采取强硬的没收方式来解决问题,“很多国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个人不希望突尼斯出现这种错误。”
“自治之后,维护和法国的关系仍然是突尼斯的头等大事。”穆罕穆德八世郑重表态,突尼斯和法国的友好关系不可动摇。
“在房产上面,现在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考虑,就是进行置换。如果突尼斯能够同意的话,这对我们彼此之间都是好事,突尼斯的问题解决了,法国的问题也能够得到解决。”
戴高乐将军郑重其事的道,“但这个想法,十分考验一个政治家独立领导力。”
“还有布尔吉巴的态度也很重要,尊敬的戴高乐将军。”穆罕穆德八世为难的回答,虽然他是君主,但在突尼斯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我们还有权力决定,谁才是未来值得领导突尼斯的人是谁。”戴高乐轻飘飘的说道,“更友好,同时更有决断力的领导人,才能够更好领导迦太基人的后代,这是一个考验,同时也是机会。”
明明是解决法国的问题,但在戴高乐口中却好像是帮了突尼斯的大忙,但戴高乐将军就是这么想的,作为军人他的沟通方式就是如此。
三十万人置换,大概占据突尼斯百分之十的人口比例,这个规模不小,但也谈不上会动摇突尼斯基本盘的地步。
苏联人不是说过么,分配也是重要的,法国以及侨民直接控制突尼斯土地的百分之二十五,而置换的人口只占据突尼斯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那么在土地分配上,留给突尼斯的空间还是相当大的。
戴高乐虽然认为苏联是一个潜在威胁,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潜在威胁很多说法很有道理。
还有一件事可以作为参考,在几年前,其实也就是科曼在西贡的那段时间,法国在法属印支就给天主教群体和当地高地民族,进行了土地分配。
目前为止,法军是不是还在法属印支坚持?那就说明至少到现在,那一次的土地分配是成功的。
“如果用不合作的方式对待法国,法国也会同等对待。而现在对于突尼斯来说是一个机会。”戴高乐将军说到这顿了顿,“也许应该把布尔吉巴找来一起谈谈,说不定问题就此解决了。”
听到戴高乐将军还要喝布尔吉巴这个政治对手对话,穆罕穆德八世心中升起一种紧迫感。
成功把囚徒困境甩给了穆罕穆德八世,戴高乐就走了,这一次的心理战术释放的还算是到位。
稍晚时间,新宪政党党魁布尔吉巴,接到了戴高乐的邀请,对这个邀请采取了开放态度。
莫斯科电台向全世界宣布这个消息的时间是三月五日,这个消息如同海啸一般传遍了全世界,足以影响半个世界的苏联领导人斯大林病逝。
法共机关报《人道报》在第二天开始,采用黑色头版,刊登斯大林巨幅照片和悼念文章。
标题使用极端崇敬的词汇,如“世界失去了父亲”、“人类的心停止了跳动”。
“原来法国也认慈父的称呼。”科曼还以为这个称呼只属于少数国家,没想到在法国也这样。
斯大林的病故当然是大事,科曼现在负责戴高乐将军的安全工作,经过他的仔细观察,戴高乐倒是没有对这个世界政坛的爆炸性新闻有什么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