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冷冷清清,只剩下路灯在雾霾天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战后的英国不但丢失了国际地位,似乎天气也和这个国家过不去,之前爆发了五十年来最大的风暴潮,还有荷兰可以分担伤害。
这一次的烟雾却爆发在首都伦敦,许多人感到呼吸困难、眼睛刺痛。发生哮喘、咳嗽等呼吸道症状的病人明显增多。
经久不散的烟雾,甚至让这个城市从人们的视线当中消失了,无数人也倒在了浓厚的烟雾当中。
仅仅过了一天,整个欧洲知道了伦敦遭受了最为严重的污染事件,尤其是法新社,立刻跟进了对烟雾事件的报道,比之前洛林罢工都要热情的多。
“这个新年,一定会给英国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没多久后就是新年,在一九五三年即将到来之际,上帝给了圣公会一个见面礼。
幸亏法国现在的宗教气氛,和北美的福音派无法相比,不然的话,没准都会把烟雾事件定义成神罚,是专门惩戒英国人触怒上帝的事件。
“英国的情况似乎格外严重,我以为美国的工业城市就很严重了。”艾娃加德纳抱着怀中的孩子西蒙,对英国也表达了关心,“有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气候因素之外,最大的不同,就是法国没什么煤炭,英国的煤炭是这个国家的主要能源。”科曼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差别,“这么一看,法国缺乏煤炭的特点,还是一件好事呢。”
英国的煤炭使用一直居高不下,而且这里面还有美国的功劳,煤炭消耗量居高不下的同时,质量更好的无烟煤大多被出口,换取外汇以偿还美国的债务,在国内,无论是居民取暖还是工厂生产使用的大多为褐煤等含硫量高、燃烧烟尘量大的低品位煤。
只有这样的煤炭在英国国内使用,英国轻易的就用更少的煤炭,达成了更大的污染效果,碰上天气异常,就出现了这次事件。
至于艾娃加德纳觉得美国更好一点,那完全是错觉,所谓的更好一点就是美国的面积更大,有足够的空间让美国人躲过去。
从五大湖和密西西比河流域的情况来看,美国的污染一点也不小。
国家之间,可能有时候有这么一种看不见的运气存在,英国这几年英属印度、伊朗、埃及先后出现脱离英国的风波。
国内风暴潮,烟雾事件接连发生,科曼看着就好像缺乏了这么一点天命。
也许国家走下坡路的时候,运气也不会站在这个国家这边,这要是换成另外一个国家,伊丽莎白登基之后妥妥的亡国之兆。
作为一衣带水的邻居,科曼还是不能嘲笑英国人,也不知道巴黎有没有对这一次烟雾事件的捐款,他要捐出本月的工资,表明和英国人站在一起的决心,以英国的人口来说,这一次污染事件,一点都不次于一九八四年的印度毒气泄露事件。
即将下台的杜鲁门,以及马上要就任总统的艾森豪威尔,都先后对英国首相丘吉尔表达了慰问。像是法国和联邦德国这些欧洲国家,更是不在话下。
民间再怎么对英国人有看法,这种事上国家之间也不会落井下石,懂王那种领导人还是不多见的。
至于民间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该调侃还是要调侃,欧洲国家的大多数人,一直都认为伦敦的雾是英国特产,与当地气候有关。
这一次只不过格外严重,此时的英国还没有公布死亡人数,法国人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没几个人像是科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这是一次收割英国首都上万人的著名污染事件。
直到新年来临之际,英国才公布了十二月超过一万人额外死亡的数据,直接让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各国,见识到了大英帝国的底蕴。
“竟然死了一万人。”持续了一个月的事不关己,终于在新年来临之际,法国人的幸灾乐祸被这么巨大的死亡数字终止。
法国总理勒内也对伦敦烟雾事件的死亡数字感到震惊,一万人已经非常庞大的数字了,一个污染事件死了这么多人,在此之前闻所未闻。
法国的幸灾乐祸也就此消失,对伦敦烟雾事件的看法也开始严肃起来,科曼觉得这是丧事喜办的好机会,立刻在国民议会收买议员,开始呼吁减少煤炭使用,增加石油和天然气等清洁能源代替煤炭。
法国本身就没有多少煤炭储量,想要推动能源转型的包袱,比拥有大量煤炭资源的英德都容易得多,至少没有大量的煤炭工人会出来抗议。
先走一步,就会领先这两个在欧洲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