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矿少见而且集中,各国自然不会把化肥产业的侧重放在这种小众领域,当然不会受到重视。
但是恰恰,非洲的绝大部分土地,都不只包括法属非洲国家,普遍都是缺磷的,磷肥对幼苗根系发育和早期生长有决定性作用。
缺磷的地块,无论施多少氮肥,作物都长不好,表现为植株矮小、成熟延迟。
磷肥容易产生的副产品是水源的绿藻,这对阿尔及利亚来说问题不大,阿尔及利亚都没有多少水,哪有富营养化的空间?
非洲土地广泛缺乏磷肥,但摩洛哥有世界上最大的磷矿,法国现在是摩洛哥的保护国,控制住世界上最大的磷矿,进而控制非洲的化肥,把非洲农业的的命脉控制在自己手中。
现在的好处是,因为磷矿并不多见,哪怕是法国这个农业强国磷肥产业不受重视,算是一个新兴产业,可以解决阿尔及利亚的就业问题。
罗纳-普朗克是法国的化肥巨头,当然这个化肥巨头,如果科曼想的话,他完全可以把这个巨头买下来,他毕竟还有冰冷的三亿美元,买下一座化肥巨头企业也不算异想天开,磷肥生产线罗纳-普朗克就有。
科曼代表艾娃加德纳女士所担任法人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来和罗纳-普朗克谈关于磷肥生产线引进的问题,并且参观了磷肥工厂。
“包括阿尔及利亚的非洲大部分地区,土壤当中都缺乏磷,不像是本土的土地这样肥沃。”科曼作为军人从来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非洲的耕地就是缺乏磷,而法国的土地众所周知是欧洲的天花板,甚至超过乌克兰的黑土地。
虽然单纯从基础条件上,法国的土地可能不如黑土地,但土壤只是当中一个条件,还有气候、日照、降水等等的因素共同构成农业条件,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法国就成了欧洲农业的天花板。
萃取槽正发出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巨兽在消化岩石。
乳白色的稀磷酸浆液在粗大的水槽中翻涌,温度计的红线稳稳指着八十五度。巨大的过滤机正在运行,如同一排正在挤干的海绵,将磷酸与石膏分离。
磷酸与气态氨在管式反应器里瞬间结合,释放出白色的蒸汽和惊人的热量。
发光的料浆被高压喷入百米高的塔顶,在坠落的过程中,被自下而上的冷风冷却、凝固,变成一颗颗浑圆浅褐色的颗粒。
“北非的土地贫瘠,确实是不适合氮肥,但是磷肥的稀缺性,是不是投入太大了?”罗纳-普朗克的工程师托佛尔对两个地方的土壤不同有所了解,“磷矿的稀缺和成本问题,阿尔及利亚军?司令部没有考虑到。”
科曼一听托佛尔想说的就是军政府,不过现在不是和他扯淡的时候,“如果土壤问题得不到改善,当地的问题近在眼前。”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准备出资六亿法郎购买生产线,在奥兰建立化肥产业,用于当地。”科曼二话不说就开价,奥兰靠近摩洛哥,算是最合适建厂的地方,也符合资源就近的原则。
“这要看董事会的决定。”托佛尔可没有这个决定权,他并不是推卸责任,是真的没有。
对于科曼来说托弗尔的是否有决定权无关紧要,他只需要知道法国有这个磷肥生产工艺就行了,至于产能是否足够,那不是问题,科曼这个人天生就对产能过剩有着极大的宽容度。
阿尔及利亚当地的环境,非常适合对一些物资进行长期保存,难道化肥是一个很容易腐烂变质的东西么?如果不是,那就没问题。
随着科曼的参观的结束,罗纳-普朗克集团召开了一次董事会,讨论出售磷肥生产专利的问题,一般是不会这么郑重的,可面对的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商人,而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群体。
“磷肥生产并非我们企业的主要项目,我们现在应该把氮肥当做是主业来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