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聚拢人流的设施,决定一些城市的命运,像是火车站、大学、以及工厂等等。
所以去工业化一定会带来萧条,工业这个东西平时看着好像好处不多,还有一系列副作用,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科曼所建造的几所大学,按照工期来说算是相当慢了,之所以没有这么赶工,也是因为阿尔及利亚之前的受教育人口比例不高,就算是把大量适龄人口纳入教育体系,光是在中等教育打转就要几年时间。
所以说现在完工算是刚刚好,就算是赶工把大学城建出来,也没有足够的学生进驻,只会变成人间奇观。
“你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在美国很多人觉得黑人无可救药。”艾娃加德纳也为科曼的大学城项目竣工感到高兴,她之前本以为科曼只是说说,没想到做到了言行合一,一直在推进。
“人可以学的不好,但不能做文盲。哪怕学一点基础知识也是好的,”
科曼伸了一个懒腰,艾娃加德纳则顺势钻进了男人收回的手臂,“你们美国真应该给黑人一个机会,不用优待,只需要公平。不然的话,问题会扩散的。”
生活在一个国家,黑人的问题不可能只是黑人自己的问题,美国这么相信市场经济竟然连这个问题都不明白,或者是明白但是却是故意的。
科曼还专门查过美国的公开数据,这个年代的美国黑人社区可能穷了一点,但家庭结构和白人家庭是一样的,黑人家庭的儿童也是父母双全,拔鸟无情的人有,但绝对不是主流。
美国的黑人家庭解体,应该是越南战争叠加黑豹党、马丁路德金的民权运动,引起了美国政府的重视,重视的结果就是美国决定对黑人群体重拳出击,一定要打掉黑人家庭的凝聚力。
可这种招数,只要用了一次,自有后来人。能这么收拾黑人,就能这么收拾白人。
双体船快艇已经在建造当中,这笔订单落到了土伦造船厂手里,也算是为造船业的恢复做出一定的贡献,造船业算是法国恢复比较慢的产业,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产业处在优先度比较靠后的位置。
法国距离海军强国都快过去五十年了,战前仍然算的上是技术先进,但规模已经不能和海军强国相比。
“海军也在恢复当中,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菲利普戴高乐对正在建造当中的炮艇很期待,他是海军,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我们确实在快速恢复当中,不过这个世界竞争比原来激烈很多。”科曼耸耸肩道,“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导向,恢复的越快,潜在对手也会越多,我们的对手甚至不是苏联的盟国,人家和我们不在一个市场当中。”
“你想说,我们的竞争者是西方盟友。”菲利普戴高乐顿了一下赞同道,“不过这也确实是客观事实。”
“我们想要过得好,就要击败这些处在同一个市场的竞争者。”科曼无奈的回答,“其实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也就是国家安全的层次。如果咱们能够满足于现状,那么当然是可以和这些所谓的盟友和平共处的。但如果我们也想吃肉,就不避免要和他们抢肉吃,这个时候,就涉及到国家安全问题了。”
“这话似乎大多数人并不认可。”菲利普戴高乐的意思其实是说自己是少数人,他的父亲戴高乐将军也对所谓的盟友们心有警惕。
“国家之间的冲突,表面上看是立场的冲突,实质则是吃肉和吃剩饭的冲突。人家觉得天底下的肉都是属于他们的,你只配吃剩饭。如果你想吃肉,就会触犯他们的利益。”科曼说到这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不是美国。”
菲利普戴高乐沉吟片刻道,“关于这一点,我们的学术界争论也是非常大的,一派观点认为未来的世界将会是一体化的;而另外一派则认为东西方两大阵营必然导致遏制和反遏制,大多数的学者是倾向于后一种观点的。”
“如果我们想要自己说的算,做一个真正的强国,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大国,我们必须有独立自主的强大的国防工业,这样才能抵抗侵略,保卫和平。而一个独立而强大的国防工业,必须建立在完整而且庞大的工业体系之上,工业体系的任何一点残缺,在战时都会成为我们的阿喀琉斯之踵。”
科曼手插裤兜看向远处平静的地中海,“仅仅凭借法国以及欧共体做到还是很难,欧共体国家也不完全值得信任,命运还是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现在欧洲合众国路线,在法国也是受到追捧的一种声音,科曼当然是不相信这种路线,不过有人相信,法国现在政府换届换的好像换内裤,当然是什么声音都可以出来说,欧洲合众国路线就是现在的欧共体主席莫内所推崇的。
莫内的支持者,现在只能悄悄地推动这一进程,在遭遇主权国家、社会民众的强烈反弹时,甚至需要借助重大的危机来倒逼改革,迫使各国政府不断交出工业、贸易、货币、财政、税收,乃至国防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