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飞快出现在刘郎面前。
那熊孩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头发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薅住,整个人像小鸡崽一样被提溜起来。
“小子,别说我没给机会,问你个问题,一加五,等于几?说出来,老子今天就不捶你。”
刘郎眼珠乱转,拼命地想。
可平日里脑子里除了抢食、欺负人和骂脏话,哪有半点算术的位置?
他憋得脸通红,“额额”的嘀咕,硬是挤不出一个字儿。
就在这时,院门外远远传来一声沉闷的牛叫——“哞~~~”。
刘郎几乎是本能地、傻乎乎地扭过头,朝着院门方向望去,脸上甚至还带了点懵懂的疑惑:“哪来的牛啊...?”
这反应太过荒诞,连方宇都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
他摇摇头,随手就把刘郎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回了地上。
刘郎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但好歹脑袋还在脖子上,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有点懵。
刚放下,那瘫在地上的刘王氏却像是被这“示弱”的动作刺激得再次疯狂,以为方宇怕了,立刻爆发出更尖利的嚎叫,带着强烈的报复快感和愚蠢的挑衅:
“谅的你也不敢!你个怂包软蛋!有本事你动他试试!你敢动!老娘说到做到!杀你全家!刨你祖坟!!!”
方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不耐烦和冰冷的杀意。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刘王氏一眼,对着还坐在地上发懵的刘郎,右腿猛地一个回旋侧踢!
“嘭!”
一声闷响!
刘郎像个被大力抽射的破皮球,整个身体离地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
“你!”
刘王氏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儿子像破布娃娃般死在眼前,喉咙里发出几声绝望的、漏风般的短促抽气,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几下,一股腥臊味弥漫开,彻底昏死过去,人事不省。
旁边的刘大早已在剧痛和失血中晕厥多时。
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浓郁的血腥味混着骚臭,令人作呕。
只剩下瘫软的刘家小舅子筛糠似的抖成一团,牙齿嘚嘚作响,裤裆早已湿透冰凉。
周围邻居的门窗缝隙里,全是惊骇到失语的苍白面孔。
方宇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抖如筛糠的小舅子。
小舅子“噗通”一声双膝砸地,捣蒜般地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饶命!饶命啊大爷!我...我就是个蹭饭的!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来我姐家混口饭吃!啥也没干!啥也不知道啊大爷!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方宇没理他,转头看向门口脸色煞白的李梦瑶,声音平淡询问:“他欺负过你们没?”
小舅子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唰地下来了。
他想起以往跟着姐姐吆五喝六,帮着挤兑过这母女俩的腌臜事...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李梦瑶沉默地、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有。”
话刚出口,小舅子仿佛听到了天籁,紧绷的身体瘫软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磕头,额头都渗出了血:“谢谢!谢谢您大恩大德!谢谢大嫂!谢谢!”
方宇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这滩烂泥。
他随手甩了甩沾在手掌边缘的些许血渍,对着李梦瑶平静地说道:
“行了,这破地儿没法待,带上媛媛和你妈,出去住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