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这种疯子,早该毙了!”
“啧啧,再狠也怕花生米吧?”
“打靶场上见真章咯!狠狠枪毙他!”
被方宇打过的老蒯等人骂的最大声。
“好死!好死啊!哈哈哈哈!看我们做什么?有本事回头在打我们一顿啊?”
议论声、哄笑声隔着铁丝网传来,像一群乌鸦在聒噪。
方宇像是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只觉得吵闹,他只是微微歪着头,目光扫过那些亢奋扭曲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群演猴戏的。
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反而让一些起哄的声音小了下去,只剩下铁链声单调地敲打着地面。
刑车在众目睽睽之下驶离监狱,留下一地喧嚣和复杂的目光。
车子颠簸着开向郊外。
目的地到了,一片空旷、肃杀,空气中仿佛凝固着无形重压的所在。
车门打开,方宇被架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怪味儿。
他转头对旁边一脸严肃的押解法警,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认真道:“啧,这地儿...怨气挺重啊?阴风阵阵的,是不是得找人算算?我掐指一算,这里头肯定死过人!煞气冲天!”
一旁的几位监刑领导和法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风水点评弄得一愣,随即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一丝裂缝。
这位爷,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废话!这特么刑场!没死过人才怪呢!
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神经病。
不过,这股子混不吝的乐观劲儿,倒也让人莫名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位年纪稍大、眼神锐利的老刑警走了过来,看着方宇,沉默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来一根?压压惊?”
方宇低头看了看那根烟,摇了摇头,表情十分诚恳地拒绝:“不了不了,谢了啊,抽烟有害健康,我戒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原本绷着脸的警察和领导彻底绷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都要吃枪子儿了,还惦记着健康养生?
这理由简直绝了!
这方宇,真是个人才,死到临头还能整活儿。
老刑警也乐了,把烟收回去,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健康重要。”他顿了一下,看着方宇,“还有啥想说的?”
方宇想了想,“能点歌吗?我想听点响动,热闹热闹。”
监刑的领导们相视苦笑,这家伙是真有节目,枪决现场点歌?
但事已至此,满足他这最后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似乎也无妨。
老刑警点点头:“点歌?电台播啥听啥吧,我把车上的声音开大点,能不能等到你想听的,看你造化。”
方宇咧嘴一笑:“谢了,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