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飞是个能忍的人。
见自己瞧不起的土鳖嘲讽自己,他也一脸平静,“噢?学过算命?”
方宇微笑,“略懂略懂~”
“哦,那有机会请教请教。”
继母和不相干的方飞见了,紧接着,不相干的方倩也款步姗姗走了下来。
她穿着精致的套裙,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比哥哥显得懂事许多。
她走到方宇面前,伸出手,声音温和:“你好,我是方倩,欢迎。”
语气礼貌,眼神却带着疏离的打量。
方宇对这仨心怀鬼胎的人没啥多余想法,等到挖出谁买凶,直接碾碎了就是。
反正轴承厂的飞雷神印记在那儿呢,只要遇到抛尸的情况,他就给轴承厂领导送个大礼。
在王桂雅的引领下,方飞臭着脸跟在后面,方倩则保持着距离,一行人上了楼,来到主卧。
王桂雅刚推开门,就看到原本应该卧床的方鸣,竟然挣扎着被佣人搀扶着坐了起来。
“哎哟我的天!老爷子!你怎么坐起来了!”王桂雅惊呼一声,快步冲过去,带着责备又心疼的语气,“快躺好!你这身子骨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医生怎么交代的你忘了?”
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巨鳄方鸣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决:“躺...躺什么躺!我儿子...我第一次见我儿子...得...得隆重些...不能...不能躺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扭过头,目光越过王桂雅,死死地盯住了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方宇。
当方宇那张与他年轻时几乎别无二致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时,方鸣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他颤抖地指着门口的方宇,老泪纵横,在剧烈的喘息中断断续续地嘶喊:“像...太像了...咳咳...这...这绝对...绝对是我儿子!是我的种!错不了!咳咳咳!”
王桂雅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方鸣拍背顺气,一边飞快地给方飞递了个眼色。
方飞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努力挤出关切的表情。
王桂雅则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谨慎和为大局着想:“老爷子!老爷子您别激动!我们理解您的心情,我们看着也像,太像了!可...可这认亲是大事啊!”
她转向方宇,语气恳切,“方宇啊,你也别多心,阿姨不是怀疑你,只是这流程得对,咱们得讲规矩不是?这么大个集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子承父业,那是天经地义,但前提得是名正言顺!咱们得去做个亲子鉴定,一来呢,是上户口、改身份这些事需要铁证,二来嘛,也是为了堵住外面那些可能不服气、乱嚼舌根的人的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方鸣咳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喘息着,不甘又无奈地看着方宇,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恳求,艰难地点了点头。
方宇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行啊,那就验一验呗,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抽血吧。”
说着,方宇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床边,精准地落在了紧咬着后槽牙、腮帮子肌肉都绷紧了的方飞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刚退出方鸣的卧室,方飞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和急迫。
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一个僻静的角落,立刻掏出那个象征身份的大哥大,手指用力地按着号码,接通后立刻压低声音,语气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