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从隔壁房间拿出个手包,从里掏出三沓厚厚的、崭新的百元大钞,不由分说地塞进陈默手里,“你是个明白人,知道轻重,先别说,啊?我等老爷子身体好点再说,有事再联系你。”
陈默感觉那钱像烙铁一样烫,但他不敢拒绝,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是...夫人说的是。”
他不是傻子,尤其从事私家侦探这么多年,他能感觉到这女人要做什么,但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不然,自己可遭不住。
看着陈默匆匆离开的背影,王桂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她立刻让人把方倩和方飞叫到了旁边的小客厅。
“妈?什么事儿啊,这么急?”方倩正窝在沙发里涂指甲油,漫不经心地问。
方飞则皱着眉,显得有点烦躁。
王桂雅看着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女,直接扔出炸弹:“找到有可能是方鸣的亲儿子的家伙了,叫方宇,在东北当工人,不过这小子有点神经病,不愿意回来认亲,依我看,这倔脾气还真有可能是老头的种!”
“啊?真的吗?”方倩一下子坐直了,眼睛发亮,甚至有点高兴,“那太好了!他自己不来,不就没人跟我们分家产了吗?省事了!”
“你傻啊!”
方飞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妹妹鼻子骂,“他说不来就不来?这种鬼话你也信?!只要那个野种还活一天,老头子随时可能改主意!他亲儿子一回来,还有我们什么事?”
他猛地转向王桂雅,语气又急又狠,“妈!您跟了老头子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您现在趁着老头子还听您的,赶紧吹吹枕边风,让他把遗嘱改了!把财产都留给我们!这机会不就来了吗?难道您要等那个土包子回来抢钱?”
王桂雅眯了眯眼,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是这个理儿...那,这个亲儿子怎么办?”
方飞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这事交给我!我去找舅舅!”
他立刻回了自己房间,抓起床边金灿灿的电话听筒,拨通了舅舅刘建强的号码。
“喂,舅!”方飞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煽动,“方鸣的亲儿子找到了!就在东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重的呼吸。
“是吗?真找着了?”
“具体有没有血缘关系不清楚,反正是有人选了,但是不保险啊!”
“那还是没找着呗~”刘建强无所谓道。
方飞赶紧接着煽风点火:“舅,虽然我没见过亲舅妈,但我可知道,老方当年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全靠您刘家在背后支持,没少替他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吧?现在要是让那个工人的野种回来,财产全归了他,您想想,您这些年替他背的黑锅、担的风险,不全白费了吗?”
方飞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大家伙儿在方氏集团累死累活这么多年,不也全白干?那小子一个土包子,懂怎么管公司?到时候公司被他搞垮了,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甭管他是不是亲生的,他是,那就让他是,他不是......那也就怪他倒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刘建强阴冷的笑声:“哼哼...小子,你倒是会说话,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让我这个亲舅舅去对付亲侄子,帮你这干外甥上位?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方飞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压低声音说:“我和方倩没有血缘关系,我把她拿下,我再帮您拿下那女妖精王桂雅!到时候,这偌大的方氏集团,不就是咱们舅甥俩的了吗?”
听筒里传来猛灌一口酒的声音,然后是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的脆响:“妈的!老子这些年替他方鸣擦屁股,脏活累活没少干!到头来让个野种摘桃子?干!这事老子刘建强接了!明早我就带人出发!”
......
......
三天后,刘建强的头被人在轴承厂的机床里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