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轴承厂...”陈默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线索,往往就藏在这种巧合之中。
他合上登记册,仿佛已经握住了打开宝库的第一把钥匙。
一日后,陈默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破旧、拥挤的筒子楼群前。
斑驳的墙体,狭窄的过道,空气中飘散着煤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与S市的奢华别墅判若云泥。
他向坐在楼门口晒太阳、裹着厚棉袄的老头老太太们打听。
“大爷大娘,你们知道方奎家在哪吗?”
“方什么奎?”
“什么奎?”
“方什么啊?”
“什么奎啊?”
几句话给私家侦探快整无语了,连忙递上香烟,“方奎!方奎啊!”
结果老头老奶拿到好处,耳背当即治好了。
“方奎?老方头?唉,早些年就没了!他老伴儿李芬?也走好几年喽...”
“他家?就剩个儿子了...叫方宇!”
“方宇那小子?有日子没见了...好像是在轴承厂保卫科干着呢?后来...听说下岗了?具体不清楚...”
“住哪栋?喏,就前面那栋,三单元二楼左手边!”
陈默的心跳微微加速。
方奎、李芬、方宇...这个时间线,这个姓氏,这个地点...
一切都对上了!
他把烟盒里最后的烟都塞给老头老太,深吸一口气,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和一丝即将揭开谜底的紧张,快步走向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咚咚咚!
他敲响了那扇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木头的绿漆房门。
门开了。
开门的女人让陈默瞬间一愣,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女人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一件在这个筒子楼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的红色呢子大衣,手里还拎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小皮包,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和...
一丝掩饰不住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贵气?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这打扮...这气质...哪里像是住在这种地方的?
难道...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找到这位方少爷,并且把他和他老婆包装起来了?一股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他勉强压下心绪,抱着最后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清了清嗓子,亮出自己的名片:“您好,打扰了,我姓陈,是一名私家侦探,请问...这里是方奎老先生的家吗?我来是想打听一下,关于他儿子方宇先生的身世...或者说,帮助寻找一位...失落多年的血脉亲人...”
门内的李梦瑶完全懵了,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世?什么身世?私家侦探?你找错人了吧?方宇他爸妈早没了,他就是土生土长的轴承厂子弟,能有什么身世?还血脉亲人...”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和戒备。
陈默没有气馁,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揭示惊天秘密的郑重:“女士,我们调查到,二十多年前,您的公公方奎先生的妻子李芬女士,曾经与一位来自S市的方姓富商的夫人在北大荒第三人民医院的产科病房隔壁待产!”
“而那位富商方鸣先生,他坚信自己当年‘夭折’的儿子,极有可能就是在那时被调换或带走了!他...他可能就是您的丈夫,方宇先生!”
轰——!
一道惊雷在李梦瑶的脑海中炸开!
“S市...富商...”
巨大的震惊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涂着口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胸口,生怕那颗心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下一秒,一声穿透筒子楼走廊、充满了难以置信、狂喜、以及被天降馅饼砸懵了的尖利惊呼,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什么?!我老公是富豪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