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瑶这一宿睡得,简直是烙饼翻面儿——没个安生时候。
枕头底下,她悄摸掖了把磨得锃亮的菜刀,手心儿里攥得全是冷汗。
她心里头直打鼓,总觉得门外头那个方宇,已经不是她认得的那个人了。
昨儿个那副模样,看她的眼神跟看块抹布似的,还主动提离婚?
这能是那个当初为了娶她,差点给他爹妈跪断腿的方宇干出来的事儿?
“肯定是憋着坏呢!”李梦瑶咬着被角,心里头翻江倒海,“指定是瞧见我和张总在一块儿,面儿上装得没事人,心里头指不定怎么恨毒了我!这会儿装模作样提离婚,保不齐后半夜就得踹门进来跟我拼命!”
她越想越怕,身子缩成一团,耳朵支棱着,听着外头哪怕一丝风吹草动。
这反常的平静,比真闹起来还瘆得慌。
窗外头,腊月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得玻璃窗呜呜作响。
李梦瑶不知道的是,她提防着的那个枕边人,此刻压根儿就不在筒子楼那巴掌大的小屋里头。
一道肉眼难辨的淡绿色流光,正以骇人的速度撕裂漆黑的夜空,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八十年代,想去趟美利坚,那得先去首都机场排大队,买票、办手续,还要一堆调查,调查完了确定你可以去日本,那才能等航班,折腾死人。
方宇哪有这闲工夫。
虽说能在飞机上画个v50的飞雷神印记,但他算是一天都等不及了。
他认准了方向,肉身破空,直奔霓虹。
速度太快,还是夜里呢,那片被璀璨灯火点亮的岛屿轮廓已然在望。
方宇悬停在东京湾上空,俯瞰脚下这片在战后废墟上疯狂滋长的繁华。
高楼如林,霓虹刺眼,歌舞伎町的喧嚣仿佛能穿透云霄。
好一个纸醉金迷的泡沫时代!
报纸上天天吹嘘着买下整个美国,可方宇心里门儿清。
这虚假的繁荣底下,早就是一堆干透的柴禾,就差一把火了!
哪像咱老家,虽然也难,下岗潮让人心慌,可那股子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着,是真有奔头!
这才是实打实的底气。
目光扫过灯红酒绿的涩谷区,方宇锁定了一栋挂着巨大银行徽标的大厦。
念头一起,身形便如流星坠地,咚一声轻响,人已稳稳落在冰冷的天台。
厚重的铁门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抬脚一踹,铰链崩飞,铁门哀鸣着扭曲变形,洞门大开。
他顺着楼梯下行,如入无人之境,直抵银行最核心的所在,那扇泛着冰冷金属光泽、号称固若金汤的金库巨门。
方宇瞥了一眼角落里闪烁红点的监控探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嗡!”监控屏幕瞬间爆裂,所有电子设备齐齐冒烟报废。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筋肉虬结,积蓄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晴空霹雳,又似万吨炸药引爆!
整个涩谷区的地面都猛地一颤!
无数沉睡的市民被从梦中惊醒,夜游的醉汉吓得瘫坐在地,孩童哇哇大哭。
人们惊恐地望向银行方向,只见烟尘冲天而起,真以为是战争重临,天降小男孩.....
......
筒子楼里,李梦瑶被窗外的嘈杂和心里的不安搅得迷迷糊糊,好不容易捱到天光放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