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所说的孽缘,可不是说谁渣了谁,没有走到婚姻殿堂这种。
所谓的孽缘是指,一次相遇,双方将会纠缠到天昏地暗,生命尽头。
孽缘?
方宇心中一紧!
难不成这慈航道人本事大到能够感知到西游世界的方宇和观音的那点事?
不该吧!
方宇想了想说道:“慈航师叔,我是太乙师父的不记名弟子,理应和师叔有些牵连,不是吗?”
慈航道人摇头,做了个莲花指的动作,随后奇怪道:“我算到和你有仇,但奇怪了,我们素未谋面,我的身份也不可能去主动为难你,按理说,我对你也不该有敌意,可这种感觉究竟是......”
方宇一看这家伙的“观音”人格要上线了,连忙打断道:“师叔,当务之急还是救救哪吒吧。”
慈航道人将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淡然道:“太乙师兄座下弟子哪吒的事,我已知晓些许风声,明人不说暗话,他那貂毒虽烈,于我而言,可救。”
方宇闻言心中一喜,正要拜谢,却听慈航道人话锋陡然一转:
“然,我却不能救。”
慈航道人目光微垂,看着池中那株宝光流转的金莲,仿佛在凝视着无形的命运长河。
他轻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邃:“方小友,你道行日深,当知这天地间,并非所有事都能随心所欲,眼下正值天地杀劫将起之际,一张天道所定的‘封神榜’悬于众生之上,无人能避,阐、截二教,乃至各方散修,皆被卷入其中,此乃大劫,亦是定数。”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方宇,眼神复杂:“而我慈航,此刻便处在这漩涡边缘,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边,是奉玉虚宫法旨、主持封神大业的姜子牙,另一边,则是那心思深沉、另有所图的申公豹,此二人,道虽不同,却都代表着难以抗拒的‘势’,此刻若贸然出手救下哪吒,看似救人,实则是在这微妙的棋盘上落子,很可能被解读为站队表态,甚至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引来无穷后患,我...亦有我的难处,需得谨慎行事。”
方宇眉头紧锁,他听懂了慈航道人的顾虑,表示理解,“师叔所言,是阐教内部的博弈,是仙神间的算计,可哪吒之毒,刻不容缓,难道这些虚无缥缈的站队之争,比一条性命,比那万千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百姓更重要吗?”
他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师叔!我只问您一句肺腑之言,以您慧眼观之,那朝歌宝座上的纣王,暴虐无道,视民如草芥,致使生灵涂炭,他是否还配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这天下,是继续让他祸害下去,还是该换上一个真正爱民如子、清明有为的大王?!”
慈航道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仿佛方宇的质问早在他预料之中:“方小友,你这话,问得痛快,却也问得天真,世事岂能非黑即白?纣王昏聩,固然不假,然天数流转,他命数将尽,寿元不过四十载,他在位,纵使横征暴敛,民不聊生,终究只是‘苦’。”
“战端一开,烽火燎原,兵连祸结,你可知要死多少人?伏尸百万,流血漂橹,那便是‘亡’!孰轻孰重?且西岐那位被寄予厚望的西伯侯,他便是那‘爱民如子’的明主吗?尘埃未定,未来如何,谁敢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