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金光闪闪的龙爪,一股森寒凌厉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申公豹!
“大哥息怒!”一道黑影如缎带般倏然滑至,正是西海龙王敖闰。
她修长的龙尾巧妙地一旋,带着水流的柔劲,不轻不重地缠住了敖光即将落下的手腕,声音带着惯有的黏腻与急迫,“这节骨眼上,我们自家兄弟万不能先内斗起来啊!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赤红的眼瞳飞快地瞥了申公豹一眼,满是警告。
敖光胸膛剧烈起伏,龙须根根倒竖,暴怒的龙息在喉间翻滚,发出低沉的轰鸣。
但在敖闰的阻拦和劝解下,他终究强压下了立刻撕碎申公豹的冲动,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震得海水发颤的冷哼,缓缓收回了龙爪,愤然坐回宝座。
申公豹被那凛冽的杀意激得后退半步,道冠都有些歪斜,但他眼中的阴鸷与不甘更盛。
他定了定神,立刻抓住敖光最痛处,声音尖利地刺激道:“哼!内内内...内斗?敖光!你儿子的仇还报不报了?!陈塘关打不进去,敖丙白白白白...白白牺牲!你龙族的脸面,就就就...就值这一锅粥?!”
敖丙的名字狠狠扎进敖光的心窝。
他猛地攥紧珊瑚扶手,巨大的力量让坚硬的珊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死死瞪着申公豹,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挣扎,最终从紧咬的龙牙间挤出几个字:“那你...有何办法?!”
申公豹见敖光被说动,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板:“当当当...当务之急!是是是攻攻攻啊攻城!”他习惯性地提高了声调,试图强调重要性。
“道长。”一旁的敖闰毫不客气地打断,红唇微撇,带着一丝不耐与嘲弄,“这些个废话就别讲了,本来就磕巴,省点力气想辙吧。”
申公豹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皮涨得通红,结巴得更厉害了:“我!我!我...我有什么办办办...办法?!你你你...你们龙族都都都...都不行,我我我......”他急得拂尘直抖,一时语塞,竟被这挤兑弄得下不来台,后面的词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就在这尴尬僵持、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刻。
一股宏大、祥和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穿透万丈海水,降临在东海龙宫之上!
那气息纯净而浩瀚,瞬间压制了殿内弥漫的妖气与龙威。
申公豹、敖光、敖闰以及殿内所有龙族水族,无不心头剧震,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龙宫穹顶之外的海域。
龙宫上方的海水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云气缭绕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降下。
来人鹤发童颜,额头高耸光亮如寿桃,手持蟠龙拐杖,驾着一朵祥云,脸上带着悲悯众生的微笑!
正是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南极仙翁!
申公豹看清来人,脸上阴鸷瞬间化作惊愕,随即慌忙整理衣冠,深深弯腰,无比恭敬却也难掩结巴地行礼:“见见见...见过南极仙翁师师师...师啊师兄!”
南极仙翁按下云头,仙光映照得幽暗的龙宫一片通明。
他抚须而笑,“申公师弟,免礼吧。”
他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敖光、敖闰等龙族,那目光似乎能洞悉一切,“尔等与陈塘关之事,贫道已尽知,那魔丸哪吒,乃天地戾气所钟,此劫注定,必须除去!既然尔等受阻于关外,难以攻入......”
仙翁顿了顿,语气转为肃然,“那便由我玉虚宫,亲自主导此事吧!”
“那那那可.....那可....那那那可那......”申公豹一句话差点给自己憋死。
南极仙翁摆手,“你你你,你尽尽尽.....尽量少说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