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头之上,二十七道仙光缭绕的身影俯视着下方狼狈的黄袍怪,眼神各异,鄙夷、惊愕、不解、愤怒交织。
“奎宿!你糊涂啊!”角木蛟痛心疾首,声音隆隆如雷,“堂堂二十八星宿之一,竟自甘堕落至此,强掳凡间公主,行此等腌臜之事!天规何在?仙家颜面何存?!”
“正是!奎木狼,你还有何话说?”亢金龙须发戟张,厉声质问,“速速随我等回返天庭,向玉帝请罪!”
“啧啧,想不到奎星官竟有如此...雅兴?”心月狐语带讥诮,“放着清修大道不顾,偏要在这荒山野洞做那强霸民女的勾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与他废话作甚!拿下便是!”尾火虎脾气最爆,周身烈焰升腾,作势欲扑。
众星宿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如刀,字字诛心。
黄袍怪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拿着刀,刀尖剧烈颤抖,指着猪八戒和天上的同僚们,声音因极致的羞愤而扭曲变调:“你们懂个屁!你们知道什么?!我奎木狼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你们以为我愿意下凡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角木蛟反问:“噢?那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因为...那佛坨...”
他盛怒之下,话语脱口而出,几乎要把那桩隐秘的交易冲口道出,却在最后关头猛地刹住,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什么?”
方宇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失态,立刻抓住机会,在下方放声大笑,道:“哈哈!说漏嘴了吧?让我来替你说!还不是因为和‘那佛陀’做了笔见不得光的交易!他许了你天大的好处,让你主动被贬下凡,在这西行路上设下劫难,好凑够那九九八十一难之数!而你身上这些个宝贝,蘸钢刀、满堂红、还有那能活死骨肉的舍利子玲珑内丹,就是那佛陀提前付给你的‘定金’!我说的可对?!”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云头上的二十七位星宿齐齐变色!
他们原本只道奎木狼是色迷心窍、私逃下界,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出如此深重的佛门算计!
“什么?!”
“竟有此事?!”
“奎木狼!你...你竟敢与佛门勾结,自导自演这出被贬下界的戏码?!”
“为了些许好处,便置天规与星宿尊严于不顾?!”
质问声、怒斥声瞬间如潮水般涌向黄袍怪,每一双仙目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被愚弄的愤怒。
黄袍怪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仿佛被剥光了示众,羞愤欲绝!
他指着方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时语塞。
方宇却不给他喘息之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然冰冷,直指要害:“更可怜的是那百花羞公主!她本是天庭披香殿侍香的玉女,长生久视,逍遥自在!你和那佛陀选中她作为计划中的一环,生生剥夺了她的仙籍,打落凡尘,变成一个寿元短暂、柔弱无依的凡人公主!”
方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鄙夷:“而你黄袍怪,口口声声说什么与她约定‘再世为人,重续姻缘’?呸!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若真是情深意重,约定再续前缘,为何还要在她转世成人后,于十三年前强行动用法力将她从王宫掠走?为何要将她如同金丝雀般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波月洞中十三年?为何要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逼迫她为你诞下两个孩儿?!”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听者的心上:“这十三年,对她而言是囚禁!是压迫!是屈辱!你告诉我,这算什么狗屁的‘再续前缘’?!这和那占山为王、强抢民女做压寨夫人的土匪行径,又有何异?!你分明就是将她当成了完成你那肮脏交易的‘工具人’!一个用来搪塞天庭、成全你私欲的可怜棋子!黄袍怪,你枉为星宿,实乃禽兽不如!”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