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一听有吃的,管它凉不凉,立刻眉开眼笑,伸出蒲扇大手就去接篮子:“好!好!俺老猪猪悟能,正好尝尝姑娘的手……”
艺字还没出口,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浓郁、直钻灵魂的肉香和酱香混合的绝顶香气,如同实质般轰然压过了篮子里那几个冷馒头寡淡的味道!
只见方宇面前的山石上,不知何时已经摆满了饭菜!
松鼠鳜鱼色泽金黄红亮,东坡肘子软烂油润,水晶肴肉晶莹剔透,还有几碟翠绿欲滴的时蔬……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硬生生把荒郊野岭变成了顶级酒楼雅间!
猪八戒伸出去接篮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那桌酒席,口水“哗”地一下决堤而出。
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低头看看篮子里那几个干巴巴、冷冰冰、毫无吸引力的白面馒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尴尬又敷衍。
挠了挠头,对着脸色已经开始发僵的村姑嘿嘿干笑两声:
“姑……姑娘,那个……好意心领了!俺……俺老猪突然觉得吧,还不算太饿!你这斋饭……俺等会儿再吃!等会儿再吃哈!”
说完,它毫不犹豫地转身,一个饿虎扑食就冲向那桌酒席,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嘴里还嚷嚷着:“师父!沙师弟!快来!开饭啦开饭啦!”
唐僧早已被那香气勾得腹中馋虫大动,刚才的圣僧矜持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也顾不上合十了,脚步飞快地加入了干饭大军。
沙僧默默地放下行李卷,也快步走了过去。
白骨精无语了。
她精心准备的魔法小毒馒头孤零零地躺在篮子里,无人问津。
她看着这几个家伙围着一桌山珍海味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提着篮子杵在一边,精心设计的陷阱被一桌从天而降的酒席砸得粉碎,一股邪火蹭蹭往脑门上顶!
方宇似乎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人,一边啃着油亮的肘子皮,一边随意地朝她招招手,腮帮子鼓鼓囊囊地说道:“唔…姑娘,愣着干啥?一起吃点?别客气,管饱!”语气倒是挺大方。
白骨精心中狂喜,暗道机会来了!只要靠近,总有机会下手!她立刻挤出感激的笑容,扭捏作态地往前挪了一步,娇声道:“啊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多打扰各位长老用斋……”
她等着方宇或者猪八戒热情地邀请她入座。
不料方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眉头一皱,对着她连连摆手,一脸“恍然大悟”的严肃表情:
“哎哟!瞧我这脑子!确实不太好!荒郊野岭的,就你一个姑娘家,跟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坐一块儿吃饭……啧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骨精的村姑装扮,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这看着……多不合适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请来‘陪酒’的呢!这传出去,对你名声多不好!不行不行,快别过来了,赶紧回家等你相公去吧!”
白骨精如遭雷击,脸上的假笑瞬间裂开,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计划彻底破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气得她浑身发抖,七窍生烟!
留下?
人家都说是陪酒的了!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动手?
对方人多势众,尤其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名声在外.....
走?
实在是不甘心啊!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白骨精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留也不是,走也不甘心,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最后只能狠狠地、重重地一跺脚,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哼!”
她挎着那篮无人问津的冷馒头,气冲冲地转身,快步消失在密林之中,背影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这时,方宇看向抓着焖子往嘴里硬塞的唐僧问道:“你怎么看待佛祖割肉喂鹰?”
唐僧含糊道,“伟大!”
方宇笑了,他说,“你知道鹰的食物链里有多少生灵吗?”
唐僧:“哈?”
“活一只鹰,死的可是上百只兔子!少了.....鹰生鹰,鹰生鹰,子子孙孙无穷无尽,那可是无限只兔子的命啊!这因果报应,佛祖也吃不消吧?”
被忽悠瘸的唐僧点头,“那,那该怎么办?”
方宇一看有戏,说道:“那要吃佛祖肉的鹰,理应一棍子.....啊不,一巴掌拍死才对,它都肉食动物了,本来就是危害一方的坏动物!”
唐僧也顾不上多想,一个劲儿吃焖子的他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