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迎着方宇骤然抬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个更像是无奈的笑，“不过...如今也只是个在外漂泊、勉强维持炼气期的垂暮老人罢了。”
“炼气期？”方宇眉梢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嘴角那抹痞笑又扬了起来。
他端起酒碗，咕咚一声灌下半碗，用袖子一抹嘴边的酒渍，身体往前凑了凑，眼神灼灼地盯着向之礼，“嘿，炼气不炼气的...无所谓！”他大手一挥，动作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老头儿，我就问你一句，我想入黄枫谷，有没有路子？给指条明道儿呗？”
向之礼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浑浊的眼睛瞬间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方宇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刚才那恐怖的雷法，那双诡异的、蕴藏轮回之意的妖瞳...这气息，这威势...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想入门的炼气小修？
他缓缓放下酒杯，声音沉凝，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和警惕：
“路子？黄枫谷自有其入门法度...”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方宇身上，“老朽倒是想先问问小友...为何偏要入我黄枫谷？以你之能...”他斟酌着词句，语气带着试探，“方才所展露的雷法，已臻大成之境！依老朽拙见，小友的真实修为，怕是不下于结丹境界！这般人物，去我黄枫谷...意欲何为？”
就在这紧绷而尴尬的沉默间隙，一个宏大又带着点戏谑意味的意念如同炸雷，毫无征兆地在方宇的识海深处轰然响起！
【哼！结丹期？区区五百年寿元，在你那三枚人参果足以‘与天同寿’的根基面前，算得什么？沧海一粟罢了！】
这意念来得突兀，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得方宇整个人都懵了！
方宇下意识地在脑海反问：“等等...什么人参果？我啥时候吃过那东西？！”
他话还没问完，识海中那宏大的意念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不留一丝痕迹，只剩下方宇半张着嘴，那句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瞪着眼睛，活像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呆头鹅，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小友？小友？”向之礼在方宇面前摆了摆手，随后自己说服了自己，“罢了，你要真想入黄枫谷，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获取升仙令，或是通过门派的试炼，便可入门，当然，不论是升仙令或是门派试炼，我黄枫谷都会赠予你一枚筑基丹。”
“嗯，果然大派，就是不一样。”方宇吐槽一句，随后追问，“那，提前谢过向师哥了，另外......师哥可知，如何登往灵界？”
向之礼被问笑了，“小友，一口气哪能吃成胖子？这飞升之上的事情，问我这个炼气期，也是白问呐。”
方宇叹了口气，“化神境装炼气，你也是扮猪吃虎吃惯了，得了......小二！结账！”
他将灵石往桌上一拍，对目光震惊的向之礼挥挥手，“过几日黄枫谷见，向师兄。”
向之礼吞了口唾沫，“回......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