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 Queen！”
林小雨的尖叫划破夜空，湖面瞬间结出冰纹。
张明身上的火焰像被掐灭的蜡烛，白霜顺着他的裤管向上蔓延。
他低头看着冰晶爬上自己的胸膛，视网膜开始凝结冰花。
“不...不可能...”张明的声音像被冻裂的玻璃，“我的火焰明明...”
冰层封住他最后的话语，将他定格在惊恐万分的表情上。
方宇闭眼倾听，心网捕捉到那颗心脏最后的挣扎。
当腕表传来“张明死亡”的提示时，林小雨像断线木偶般跪倒在地。
她腐烂的嘴角慢慢扬起，露出被张明毁容后的第一个笑容。
带着腐叶气息的风掠过湖面，方宇走到她面前。
当温暖的手掌按在她头顶时，林小雨茫然抬头，看到队长指尖泛起翡翠般的光晕。
“被执念捆住的女人...”方宇的手指抚过她脸上蜈蚣状的伤疤，神佑复苏的光芒所过之处，溃烂的皮肤如初雪消融，“你和我很像......哪怕是变成鬼，这伤疤还带着，没找主神修复......没关系，我给你消除了，你现在大仇得报，好好做人吧。”
林小雨颤抖着触碰自己光滑如初的脸颊，泪水突然决堤。
她摇头时，发梢的冰晶簌簌掉落：“我已经死过一次...知道那种痛...”
“轮回世界，终有一死，除了队长，每个人都不例外.....”
林小雨脸上挤出残酷的笑，“倒不如就此算了，这轮回之梦，做到这里就够了，我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我是一个疯女人，我在队伍里也帮不上忙......”
“我可以让你变强。”方宇打断她，雷光在瞳孔深处跳跃，“很强。”
林小雨站起身深深鞠躬，“队长，就让我在倩女幽魂...和你道别吧。”
“你确定吗？”
“确定！”林小雨用力点头，“队长，我也看过火影忍者，我很羡慕琳能死在卡卡西的手里，能够让自己死得其所，能被它人所记住......”
林小雨抓起方宇的手，将方宇的手弄成爪状，用力的捅向自己的心口！
手在林小雨胸前停下，方宇认真看向林小雨的眼睛，“真要死？”
“嗯！”
“你.......”
林小雨再次用力一拉！
“噗呲！”
虽是女鬼状态，按理说物理攻击无法伤害到林小雨，可方宇也不是一般人。
不说响雷果实这种“至阳之物”，就光说镇元大仙真传，背靠老君这两样，就够林小雨喝一壶的。
“呵.....”
受了致命伤的林小雨自嘲一笑，“我原以为成了女鬼，就不会痛了，没想到，也很疼。”
“呼......”方宇看着她的身影开始透明，这是魂魄即将消散的征兆，安慰道，“别怕，疼是正常的，可能还会头晕，但都是正常的......”
林小雨看方宇落寞的神情，意外道：“你.....在为我难过吗？”
方宇摇头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会这样。”
林小雨笑容灿烂，“很开心认识你，队长......我希望我也可以像琳一样，让你记住......虽然我，根本帮不上队伍什么忙就是了.....”
方宇吞了口唾沫，林小雨继续说道：
“我原以为...”她的声音像风中烛火，“轮回世界会有让我活下去的答案...”
她的下半身已经化作光点，却笑得比活着时更明媚，“可我找不到......”
“也许，在我妈对我说她已经嫁人了，别再联系她，我爸领女人回家，动手打我让我滚的那一刻......”
“多余的我，就应该早些离开这个世界，不给别人添麻烦了吧......”
矫情？
也许吧。
至少在方宇这种被削成人彘的小强般求生意志的人眼里，只要他有一口气在，有什么不能活的？
鞭子打？烙铁烫？
哪怕他就是掉到粪坑里，他都要用力爬出来，哪怕爬不出来，他边吐边吃，都要活到有人发现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