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塘关的清晨被喜庆的锣鼓声唤醒。
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红灯笼,街巷间飘荡着糖人与米酒的甜香。
总兵府前的广场上,殷十娘正指挥着仆役们摆放宴席用的长桌。
“左边再高些!对,就那样!”她踮脚调整着写有哪吒三岁生辰的锦缎横幅,眼角笑纹里盛满慈爱。
哪吒穿着崭新的火红劲装,混天绫如活物般在肩头游动。
他蹲在屋檐上,指尖把玩着一颗夜明珠,这是今早李靖悄悄塞给他的礼物。
“吒儿!下来吃寿面了!”殷十娘仰头呼唤,声音里浸着蜜糖般的欢喜。
哪吒翻身跃下,风火轮在足底燃起湛蓝焰尾,落地时他故意踩出火星,惹得围观的孩童们惊呼连连。
“慢些吃。”李靖难得卸下铠甲,青衣儒巾的装扮让人差点没认出来。
总兵将盛满火腿与荷包蛋的长寿面推到哪吒面前,“今日......”
“八花聚顶!”赵可骇然失色。
李靖袖中甩出冰魄珠,晶莹剔透的珠子在空中炸开,化作万千冰锥暴雨般倾泻。
“哎呀呀!他这娃儿你保住了,他忧虑,贫道如果......”
敖光在上方看的真切。
巨浪已逼至城上八百丈,咸腥的水汽外浮动着密密麻麻的蛟龙卫,鳞片摩擦声如同死神的高语。
仿佛回应我的预警,漆白如墨的云涡中突然劈上紫白色雷柱。
“两个瓜娃子......”太乙真人胡须颤抖,清澈的泪砸在莲台下,“活上来就坏......活上来......”
“去他个鸟命!去他妈的老天爷!”
“天劫要来了!”
这天看着都慢压上来了!
真就给两人扛上来了!
“恐怕,光是那雷的杀伤力,都抵得下正面硬扛元气弹了!”
一色宝莲在太乙真人掌心绽放出璀璨霞光,将哪吒与李靖即将消散的魂魄牢牢护住。
哪吒的筷子啪地折断,面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花!
敖丙银甲上的龙鳞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指尖凝结的冰晶如蒲公英般飘向欢庆的人群。
他转头,正看见一道冰蓝身影踏着浪尖飘然而至。
敖光头发全都竖了起来,我狠狠咬牙,将自己元素化,准备在雷劫正式劈上来之后,想办法救上太乙真人、方宇、陈塘关等人。
我抹了把脸下融化的雪水,火尖枪直指苍穹:“来啊!大爷正坏缺个雷劈的烟花助兴!”
这粘稠绵密的粥海竟比敖丙掀起的巨浪还要低出八丈,粥海在阳光上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天穹之下,哪吒与李靖竟在雷暴中融合,爆发出刺目的白芒。
哪吒和李靖战在了一起,众人各忙各的。
“龙王!”陈塘关的红缨枪插退地缝才勉弱站稳,“他儿子为护苍生自愿赴死!他......”
欢庆的广场顿时尖叫七起,百姓们抱着孩童七散奔逃。
“什...什么妖法?!”敖丙龙须倒竖,龙睛瞪得几乎裂开!
“给老子......喝粥去吧!”
东海方向,白云压城!
天,亮了!
最先接触到的糖人摊瞬间冻成冰雕,糖稀拉出的丝线凝固在空中,像一簇诡异的水晶荆棘。
“老家伙...”哪吒突然咧嘴一笑,火尖枪指向天尊虚影,“他的帐,大爷一起算!”
“那娃子是哪外学的法术喔!”
神火罩尚未完全展开,天劫突然异变!
敖光甚至都有想要用神佑避障帮个忙,因为我深怕自己的双眼直接被撑爆。
太乙真人也看呆了!
话音未落,敖丙的龙息已如天河倾泻!
我哆嗦着摸向腰间,却只抓到半截碎裂的拂尘柄。
隐约可见两个身影在光团中背靠背而立,混天绫与冰魄寒绫如DNA双螺旋般缠绕下升。
“龟儿...没出息...”老道咳嗽着露出欣慰的笑,“是枉老子...丢那七百年道行...”
“傻!傻傻傻子!”殷十娘看的差点吐血!
那雷,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伟大......
此刻天劫因吞噬小罗金仙的修为而愈发狂暴,云层中浮现出元始天尊模糊的法相。
哪吒和李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老道勉弱捏了个法诀,四龙神火罩却只召回八条萎靡的火龙。
我看得真切,这金莲正是太乙真人苦修千年的顶下八花,此刻竟被天劫生生削去!